说罢,墨安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开。 赫连君也不恼,而是昂着头嬉皮笑脸,“本太子愿意!” 墨安并未回头,只是摆摆手,“随你的便。” 见墨安渐渐走远,赫连君这才逐渐收敛起笑容。他伸手,指尖轻触脖颈。赫连君的脖颈已然青紫一片,看起来着实瘆人。 “嘶……”赫连君瞬间皱起了眉,难得地面露不适之色,咬着牙道:“这大妖怪下手还真重。” 此时,莫清尘正独自坐在马车里。身上的湿衣已由婢子伺候换下,只是打湿的长发来不及洗就已经干了。 莫清尘拿起一缕发梢,凑到鼻尖嗅了嗅,随即面露嫌弃之色,“我的天啊~~又腥又臭。这必须得用花瓣好好泡一下才行了!” “莲池里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没见过呀………” “这些古人都没有秃头的烦恼吗?”莫清尘自言自语着抓起自己的头发,“这么多头发,打理起来真麻烦。” 话音刚落,轿帘外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王妃放心。婢子已为王妃备足了沐浴的花瓣。” 莫清尘一愣,狐疑地看向了轿帘。借着灯笼的光芒,只见轿帘外隐隐露出一个人影。 莫清尘一把掀开轿帘,顿时了然于心。果然……这个小丫头啊…… 只见绿绮拼命低着头,想用头发遮住自己的侧脸企图蒙混过关。然而她蹩脚的演技在莫清尘眼里却显得格外滑稽。 “绿绮?”莫清尘“微笑”着唤了一句。 “啊?”绿绮慌乱地背过头去,“王妃认错人了。” 认错?这下莫清尘都要被气笑了。这个小丫头,真是傻得可爱。 “哦~~认错了。”莫清尘笑了笑,却突然画风一变,故作严肃地道:“那你头上的金簪,是偷本王妃的吗!” 果然,此话一出。莫清尘明显看到绿绮浑身一僵,瞬间就急了。 “不是的!我没偷!” 绿绮一下转过脸来,然后就对上了……莫清尘不怀好意的笑脸。 “王妃……我……”绿绮心虚地低下头,两只眼睛滴溜溜乱转。 “绿绮……拿你没办法。”莫清尘随即放下轿帘无奈地道。 正当莫清尘准备闭眼休息片刻时,忽然面色一变。因为她感受到了……一股极强的妖气。这股妖气她太熟悉了,除了北冥渊还能有谁。 “怎么这么强的妖气……” 莫清尘顿感事情不对。从刚刚就没看见过他,可是……思来想去,莫清尘还是准备不管。那个男人是死是活,关自己什么事!biqubao.com 然而片刻后…… “绿绮。” “怎么了王妃?”绿绮一把掀开轿帘,笑得谄媚。 你们先回去。我有点其他事,一会儿自己回去。 “那……”绿绮刚欲开口,可一看莫清尘的脸色,立即改了口,“好的王妃。绿绮在浮华殿等您。” 莫清尘下了轿子,看着轿子逐渐走远后,才默默唤出了鬼娃娃。 “鬼娃娃!” 鬼娃娃立刻便出现,兴奋地在莫清尘身边飘来飘去,最后像以往一样落在莫清尘的肩头,亲昵地蹭着她的脸。 “鬼娃娃,闻闻这妖气从哪来的,带我去找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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