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朕不为难他们。”北冥修一口应下。 北冥修若有所思地看着莫清尘,眸中暗暗露出满意的神色。果然,自己当初选中的这个女子,是文渊王妃最合适的人选。 这时,莫清尘对着北冥修莞尔一笑,欠身行礼。她的笑容大方又从容。即使她此刻浑身湿透,一身狼狈,然而她的举手投足之间却做足了一个王妃该有的礼数。相比于当初那个初到穹川的莫清尘,现在的她,与这个世界的人已有着九分相似。 “大哥,清尘已安排好了马车以及护卫。护送大哥与绾绾回宫。今夜王府招待不周,还望大哥海涵。”说罢,莫清尘转向了凤远安,“王府的护卫会一路护送你们回凤府。” 凤远安立刻拱手俯身道:“多谢王妃。” “清尘,快快回寝殿歇息。今夜你受惊了。” 北冥修关切地说道。他本想伸手将莫清尘扶起,谁料莫清尘随即起身,巧妙地避开了自己伸来的手。 “大哥。”莫清尘看向北冥修,淡淡地道:“清尘身体不适,先行告退。” 语毕,莫清尘暗暗向身边行了个眼色。左右两边的婢子立刻上前搀扶住莫清尘。北冥修微微颔首允诺。随即莫清尘转身离开。 北冥修默默看着莫清尘离去的背影,眸中神色深邃难辨。而这一幕落在了赫连君眼里,他嘴角的笑意慢慢敛起,眸中渐渐聚焦…… 果然……赫连君暗自笑道。这北冥两兄弟,没一个是善茬。 “阿渊哪去了。” 莫清尘走后,北冥修怒斥一声。泽苑乱成了一锅粥,他堂堂王爷,竟然就此失踪。自己这个皇帝还在这呢! “回皇上……”墨安硬着头皮开口回话。因为他现在,也不知道王爷在哪。正想着该如何回时,赫连君开了口。 “我将王妃救起时,恰被王爷撞见。王爷似是误会了我与王妃,与王妃争了两句嘴,随即负气离开。”赫连君不急不慢,缓缓道来。 墨安蹙眉,虽然他不在场,但是墨安总觉得,这个不要脸的……一定在扯谎。这时,墨安暗暗有些不妙的预感。biqubao.com “这个阿渊……”北冥修斥责一句,很是不满,“往日里肆意惯了。如今都做了摄政王,竟还是如此不成体统!” 见北冥修发怒,在场众人皆是一言不发。倒是那赫连君,一脸的风轻云淡,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绾绾。”北冥修唤了一声,“随朕回宫。” “啊?好。”凤绾绾一愣,见北冥修一脸怒气,赶紧乖巧地上前,“绾绾在。” 北冥修带着凤绾绾,临行前丢下一句话。 “墨安,明日朕在宫中见不到他北冥渊,那他以后永远不用来见朕了!” 说罢,北冥修带着凤绾绾大步离开。凤绾绾不敢怠慢,一路小跑跟着北冥修,像只手足无措的小兔子一般,还不忘回头再看一眼两个哥哥,凤绾绾本还想说些什么,却最终欲言又止。只得可怜巴巴,恋恋不舍地看着。 凤远安见状,心中顿时酸楚。脚下不自觉地就想跟过去。却被凤远涵一把拦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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