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擅自离开凉亭,没有规矩。现在立刻回浮华殿思过。”莫清尘一言一语,冰冷淡漠。 莫清尘自知,在这个偌大的王府,自己是护不住绿绮的。与其让这个小丫头这般傻傻的,不如早日让她明白这个世界的生存之道。 谁料,绿绮竟一点也没有不悦。反而笑嘻嘻地擦着眼泪水,乖巧地冲着莫清尘点头如捣蒜。 “好,好。绿绮领罚,是绿绮坏了规矩。”绿绮满脑子都只想着,只要王妃平安无事就好。哪里还管的了自己有没有被罚。 看着绿绮孤身离开的背影,莫清尘低声道:“墨安,派两个人护送她回浮华殿。莫让那丫头知道了。” “是,王妃。”墨安回道。 一旁,赫连君的嘴角微微扬起。那一双深邃的瑞凤眼,看向莫清尘的目光意味深长。 莫清尘刚到凉亭,凉亭处候着的一众婢子立刻簇拥上去,赶紧给莫清尘披上披风。墨安见状随即退开。 “莫清尘!”凤绾绾一见到莫清尘,立刻推开北冥修的臂膀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嚷嚷道:“你可吓死我了!” 凤绾绾前前后后将莫清尘好一阵打量。在反复确定她没事后才终于放下心来。最后还后怕地一直握着莫清尘的手才能安心。 “你做什么。你晃的我难受。”莫清尘皱着眉,实在是不舒服,“好了,一个小池塘,淹不死人。” “你还说!”凤绾绾一下松开莫清尘的手,小嘴瞬间撇了下去,“都被你吓死了。你是为了救我才掉下去的,你要是有什么事,那本小姐可就欠你欠大了!” 莫清尘真是哭笑不得,这个小丫头,一天到晚戏挺多。 “你担心我,你怎么不跳下船救我?”莫清尘挑挑眉,忍不住想要逗逗凤绾绾。 “我……我……”凤绾绾被一语噎住,两只眼睛左顾右盼,然后一下看见了同样湿漉漉的赫连君,随即,嘴硬地道:“赫连哥哥不是救了你嘛。你没事就行了呀。” 此话一出,墨安双眸神色有一瞬微妙的变化,他轻轻瞥了一眼赫连君,眸中尽是鄙夷之色。谁料赫连君竟一脸的云淡风轻,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看也不看墨安一眼。 墨安心中冷哼一声。面上虽平静如常,然而内心却十分地不屑。论不要脸,他赫连君称第二,恐怕无人敢称第一。 这时,莫清尘缓步走到北冥修面前,敛去笑容,微微欠身道:“大哥,清尘先告退了。” 北冥修随即上前将莫清尘扶起,语气带着怒意,“阿渊呢?怎么不是他带你回来?这小子跑哪里去了!” “王府的侍卫难不成都是一群酒囊饭袋?竟让王妃遇险!该当何罪!”北冥修一改往日谦谦君子的模样,眉眼间尽是怒意。 北冥修虽声音不高,然而一双眸子扫视一圈,在场众人无不低头不语,一动不动,生怕惹怒龙颜。一时间,凉亭内鸦雀无声,寂静得瘆人。 好在,莫清尘开口打破了僵局。 “大哥,切勿为难他们。我很好。”莫清尘低垂着眼眸,薄唇轻启,一言一行得体又合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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