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呀…我还没想好呢。”凤绾绾吃痛,不高兴地瞪了北冥修一眼。 北冥修也不恼,反而宠溺地笑着道:“你呀,总也长不大。” 下一刻,北冥修接着道了一句。他虽面上带笑,可是语气却冷漠而威严。 “绾绾你听着,你的奴才,是去是留,你说了算。” 是去,是留…… 掌事姑姑顿时一惊,浑身一僵。她脸色大变,身体动也不敢动。 “嗯,我知道了皇帝哥哥。”凤绾绾点点头,一副“完全通透”的样子,“我啊,再考验考验她。要是她再成天管着本小姐,我就让她滚蛋!” “呵呵呵……”北冥修嗤笑出声,无奈地摇摇头,“行吧,你就再考验考验她好了。” “对了,朕来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北冥修摆摆手,示意掌事姑姑退下。 那掌事姑姑见状,哪里还敢有片刻的停留。立刻行了礼后逃跑似的退了下去。 凤绾绾蹙眉,望着掌事姑姑略显仓惶的背影,颇为不解,“她怎么像被狗撵了似的。实在是失礼。” 失礼?北冥修真是要被逗笑了。她凤绾绾居然还好意思说别人失礼? “对了,什么好消息啊?”凤绾绾突然话锋一转,兴奋地扯住北冥修的衣袖。 北冥修也不卖关子,笑道:“明日你渊哥哥举办家宴,朕带你同去可好?”m.biqubao.com “渊哥哥………” 凤绾绾的眸中闪过一瞬间本能的兴奋。可是紧接着就是掩盖不住的落寞。北冥渊三个字是曾经最能令她感到快乐的字眼了,可如今……她再也没有可能做她的新娘了。 北冥修看出凤绾绾的失落,他的心中也有愧疚。没错,是北冥修的一纸圣令禁锢住了凤绾绾的一生,可是他必须这么做。 北冥修怎会不知这小丫头的心思。然而嫁入皇室,入宫为妃。不论是对凤绾绾和凤家,或是对皇室对穹川,都是彼此最好的选择。凤绾绾没得选,其实就连贵为皇帝的北冥修,也没得选。 她是凤家大小姐,凤家给了她荣华富贵,无限风光。她同时也必须为了凤家而活。 他是穹川的皇帝,受万人敬仰朝拜,所以他也必须庇佑黎民,为了家国而活。 他们,都是身不于己的人罢了。 “明日你的哥哥们也会去。就我们几个,没有旁人了,像从前一样。”北冥修细声细语,温柔地哄着凤绾绾,哪里还有皇帝的样子,就如同一个大哥哥一般。 凤绾绾抬起头,眼眶有些红红的,看得出她在尽力忍着泪水。凤绾绾知道自己现在是贵妃,即使不为了自己贵妃的身份,也要为了凤家,做到该有的礼仪与仪态。 “嗯,好。我也许久不曾与哥哥们相见了。”凤绾绾的声音带着哽咽,可是她的面上却努力露出笑容。 “皇帝哥哥明日可要替我多说好话,尤其告诉我大哥,绾绾现在可懂规矩了。他以后不许再骂我。还有我二哥,也不许总拿绾绾寻开心了!” 北冥修轻轻抚上凤绾绾的头,眸中眼波流转,心中不忍,“好,有朕给绾绾撑腰,没人敢骂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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