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今夜王爷举办家宴。不如我们今儿个就早些回去吧。”绿绮跟在莫清尘身后,小声嘟囔着,“泽苑现在人肯定很多,都忙着今夜的家宴布置呢。” 北冥渊将今晚的家宴定在了泽苑。泽苑不仅风景优美且凉爽舒适,确实不失为一个宴请宾客的好地方。 此刻,莫清尘正大步朝着泽苑而去。只见她一言不发,神情严肃,颇有一副去兴师问罪的架势。绿绮见状,以为莫清尘不愿让出泽苑,所以刚刚才……暗暗相劝。 然而莫清尘现在哪里有心思听绿绮说话。她必须马上赶去泽苑,去处理……一些必要的事情。 莫清尘抬首,瞄了眼此刻的艳阳高照,只希望……那些“小可爱”们不要作妖才好~ 当莫清尘马不停蹄,一路小跑着终于来到了泽苑时,她的心里已经将这个快比皇宫还大的王府给问候了多次。这么大的王府,这么长的距离,她真的快累死了。 只可怜了绿绮,也不敢抱怨,只能老实地跟在莫清尘身后一路小跑。如此炎热的天气下,她们主仆二人皆是热出了一身的汗…… “王……王妃。今日怎么如此匆忙。”绿绮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口干舌燥得很。 莫清尘随意地摸了摸额头的汗,也好不到哪里去,“没什么,我就是来随便看看而已。” “随……随便看看?”绿绮一愣,脸上的神色明显地变了变,下一刻,只见绿绮带着试探性的神色,小声道:“若是王妃不着急的话……不如咱们下次坐轿子来?” 坐轿子? 莫清尘一怔,一丝尴尬的神色从眼角闪过。对啊,自己平日里都是坐轿子去泽苑的,这么大的王府她可没力气处处腿着去。 莫清尘讪讪一笑,看着绿绮涨红的小脸儿也颇为不好意思。不过,莫清尘一巴掌拍在绿绮的肩上,一本正经地道了一句。 “绿绮,今天我就是想锻炼锻炼你。强身健体很重要。嗯,非常重要。” 绿绮眨巴了两下眼睛,似懂非懂。她看着自家王妃那无比正经的模样,心中有一种被骗的感觉,但又觉得王妃说的十分的正确。 “嗯。”绿绮用力地点点头,“绿绮明白,多谢王妃栽培!” 莫清尘深吸一口气,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欣慰模样。随即一转身大步进了泽苑。 果然,此刻泽苑进了许多婢子小厮。众人一见莫清尘,立刻跪下行礼。 “奴才参见王妃!” “奴才参见……” ……… 这时,裴管家堆着笑脸上前,“王妃,您莫怪。实在是……” “行了,你不用解释。”莫清尘心不在焉地摆摆手,目光直接落在了远处的池塘上,“北冥渊今晚请客吃饭嘛。我知道的。” 裴管家一顿,所有的话都被噎了回去。只得继续笑着道:“王妃放心,今夜过后老奴一定盯着下人给收拾好泽苑。保证恢复到王妃平日里喜欢的样子。” 莫清尘不说话,就只一直盯着池塘看。裴管家迟迟得不到莫清尘的回应,不免有些尴尬。绿绮抬眸,正好与裴管家对视一眼。二人皆是将目光投向了莫清尘。 “裴管家,你有没有觉得,这泽苑的温度,竟比秋日都凉爽些吗。” 兀的,莫清尘开口,淡淡地说了一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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