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绾,这几日朕公务繁忙,许久不曾来看过你了。”北冥修笑着对凤绾绾道,丝毫没有皇帝的架子。 凤绾绾故作不悦地叹了一口气,佯装嗔怪,“皇帝哥哥日理万机,我可不敢打扰。省的我啊……被人责怪。唉~~” 说罢,凤绾绾小鹿一般灵动的眼睛还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掌事姑姑处,虽只有一眼,那了流露出太多的情感了。那带着几分自责,几分做作还有……几分挑衅。 凤绾绾拙劣的演技哪里逃得过北冥修的眼睛。他笑而不语,一下便看穿了面前这个鬼丫头的小心思。 北冥修与凤家俩兄弟年纪相仿,也算是看着凤绾绾长大。不是兄长却亲似兄长。凤绾绾从小到大每每耍小心思,都是这副鬼机灵的模样。 凤绾绾见北冥修半天不回应,脸上的小表情立刻丰富起来。简直是要把自己那为数不多的心眼子全给写在脸上了。 “绾绾,你现在是贵妃。你的寝殿你做主。不必得到朕的允诺,也不必顾忌什么。”北冥修忍俊不禁,倒也不再逗她了。 谁料下一刻,一道响亮且中气十足的声音兀的响起!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窗前赏景郁郁寡欢的样子。 “我要她滚蛋!”凤绾绾一抬头,毫不避讳地瞪着掌事姑姑,忿忿地道:“年纪不大事情颇多。比我们凤府的老妪都来的啰嗦!” 北冥修一怔,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他已料到凤绾绾对掌事姑姑不满,却没想到这丫头居然会如此直接。真是……不愧是凤绾绾啊…… 北冥修转念一想,觉得也是。凤绾绾父母早亡。凤家那俩兄弟从小便将凤绾绾捧在手心里宠,宠得她随性洒脱些也是情理之中的。 一旁的舒念吓了一跳,奈何皇帝在此她也不敢出声。只得悄悄拉扯着凤绾绾的衣袖。舒念知道,这掌事姑姑可是太后的人,若是如此被自家大小姐给赶了出去,势必要出乱子的~~ 此时此刻,舒念的遭遇倒于绿绮颇为相似。二人可谓同命相连,都遇上了个天不怕地不怕,还常常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主子…… 北冥修收敛起笑容,面上恢复了平日里一贯的严肃。他微微侧目,看向了掌事姑姑。 掌事姑姑见状,心中顿时不悦。可她纵使是太后的人,奈何也不敢在圣上面前造次。如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穹川的天下根本就是在他们北冥俩兄弟的手里。 “这里是贵妃的寝殿,自然是由贵妃做主。” 北冥修语气平淡面色从容。然而一字一句的压迫感却令人无法忽视。他是主,是这穹川的主,他的话,有着绝对的生杀权。biqubao.com 凤绾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似是在做考虑。她确实是十分不喜欢这个总是仗势欺人的掌事姑姑,可凤绾绾也知道,如果自己真的将她赶了出去,那恐怕这老奴才以后在宫里的日子都不会好过了。首先太后就不会给她好果子吃。 “这……我可得想想。”凤绾绾嘟囔着嘴,小眼神很是嫌弃地瞅了瞅掌事姑姑。 而掌事姑姑则一直低着头,看起来神情十分的紧张。确实,如果她就这样被赶了出去,太后一定不会让她好过的。 这时,北冥修笑了笑。他轻轻敲了下凤绾绾的脑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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