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渐渐西下。暖橘色的夕阳在人们不经意间缓缓将大地笼罩。温柔而静谧。在白日的忙忙碌碌之后,此刻终于迎来了平静。 皇宫,凤绾绾的寝殿。 凤绾绾此时正倚在窗边,她看着夕阳如何一点点爬上宫墙,再看着那天地间的暖橘色渐渐散去,凤绾绾每日都会在窗边看着日落月起。 窗边的景色很美,美得……令人厌烦。 “大小姐,该用晚膳了。”舒念轻手轻脚走到凤绾绾身后,柔声道。 只是一语落下,周围依旧是一片沉默。 凤绾绾不语,依旧静静地看着窗外。亦如她在凤府时一般。 在凤府时,凤绾绾便喜欢倚在自己闺房的窗边观赏日落。只是那时,她想的是该如何在天黑后溜出去游玩,如何避开大哥二哥的眼线。然而现在,她知道这座宫墙,自己纵使生出一双翅膀,也再难飞出去……… 一旁的舒念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由一阵酸楚。她的大小姐从前是一个多么快乐的女子啊,有着两个哥哥的宠爱,那是天不怕地不怕。她是骄傲高贵的凤家大小姐。可如今…… “小姐………” 这时,掌事的姑姑走了过来。正好听见了舒念在唤凤绾绾小姐。掌事姑姑立刻蹙起了眉,不善的眼神瞥了一眼舒念。 舒念一怔,立刻明白过来。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不敢忤逆掌事姑姑。毕竟这姑姑可是太后赏赐给凤贵妃的婢子,哪里是能得罪的。 “贵妃娘娘,该用膳了。”舒念低头俯身,恭敬地行了一个礼。 一旁的掌事姑姑见状,面上这才露出满意的表情来。 然而,凤绾绾却是微微变了脸色。她慵懒地站直身子,不过她的目光依旧落在窗外。 “姑姑。”凤绾绾低声道了一句。语气低沉而平静。 掌事姑姑立刻上前一步,“娘娘,老奴在。” “你给舒念赔个礼吧。”凤绾绾一字一句徐徐道来。她端着身子摆着架子,做足了她贵妃的模样。 掌事姑姑一愣,不过她到底是宫中的老人了,最懂得眉高眼低,见凤绾绾背对着自己,她先是狠狠瞪了舒念一眼,随即不情不愿地赔了礼。 “舒念姑娘,多有得罪了。” 舒念低着头,唯唯诺诺,根本不敢去看掌事姑姑那双恨不得要吃人的眼睛。 凤绾绾心中冷哼一声,很是不屑,“你听好了,她是我凤绾绾的妹妹,是我凤家的人。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此话一出,无疑是点了导火索。凤绾绾已是皇帝的贵妃,还说什么凤家?居然还与一个婢子称姐妹? 那掌事姑姑可是太后派来的人,凤绾绾此话,那不就是在挑衅皇家威严吗!掌事姑姑正欲发作之时,一个爽朗的声音兀的响起。 “好一个凤家的人。哈哈哈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皇帝北冥修正缓步而来。 “不愧是绾绾,凤家的女子就是不同。凤家的绾绾更是不同。”北冥修眉眼含笑,宠溺地看着凤绾绾。 凤绾绾一见是北冥修,立刻喜上眉梢,“皇帝哥哥,你怎么来了?” “参见皇上!” …………… 宫人们恭敬地跪拜行礼。 “都下去吧。”北冥修的目光一直落在凤绾绾身上。他摆摆手,示意众人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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