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 这时,兮儿带着哭腔的声音缓缓传来,她手下挠抓的动作丝毫没有减轻反而越抓越厉害。 落芯警惕地盯着兮儿,强烈的不祥之兆笼罩着此刻已然是草木皆兵的落芯。她强撑着慢慢站起来,身体本能地一点点后退。 “你在做什么……”落芯一边后退,一边摸出了身上用来防身的匕首。这把匕首,落芯是日日带在身边从不取下。 突然,兮儿手下的动作停了。她低垂着头微微向后瞥了一眼落芯。这一眼直接让落芯浑身从头麻到脚! 不知为何,落芯总觉得,兮儿刚刚的那个眼神,透着阴冷的怨毒。 突然,兮儿目光一变,直接落在了落芯手里那把匕首上。兮儿什么也没说,就冷冷地看着落芯手中的匕首一言不发。 落芯当下心慌起来。她默默地将手背到身后,藏起那把匕首来。 “美人………”忽的,兮儿轻声唤了一句。 落芯被猛地吓了一下,瞬间紧张起来,“怎么了。你怎么了。” 兮儿突然面露痛苦,神色扭曲,“我……我脖子痒。真的好痒。脖……脖子里有东西在爬,一直在爬………” 空气仿佛突然凝固住了一般,安静得吓人。兮儿的脖颈一圈都已经被她抓烂。血痕烂肉简直不忍直视。甚至那抓烂的肉都已经深深陷入骨头里的感觉。 接下来的一幕,直接成了落芯永远的噩梦。一个永远永远都忘却不了的惊悚。 只见兮儿一直侧着身体,低垂着眼眸。仅用眼角的余光却死死盯着落芯。然后……空气中忽然响起一阵阵撕裂的声音。那是一种皮开肉绽,皮肉分离的声音。 一声声撕裂,一声声入耳。 落芯看见,兮儿的脖子就这样活生生断裂开来!刺目的血液顺着脖颈止不住的流淌下去,粘稠而腥臭。鲜红的血肉一点点彼此分离,发出诡异的撕拉声。血肉之上似乎还能清晰地看见纹理组织。若是细细看去,那肉,似乎还在一突一突地跳动着。m.biqubao.com 最后,只听得一声脆响! “啊!!”落芯惊叫一声,手中的匕首咣当一声落地。 就在颈骨最后断裂的那一刻,一颗圆滚滚的头颅终于落下。兮儿的头,掉了……掉了…… 落芯只觉得自己通体僵硬,无法呼吸。人在最惊恐的时候,是发不出声音的。记忆的最后,是屋外蒙蒙亮的天空。 ******************************* “美人,美人,您醒醒啊。” 小七站在落芯的床边,轻轻晃动着落芯。此刻天空已经大亮了。夏日的骄阳高悬,大地被笼罩在一片火辣之中。 落芯躺在床上双眸紧闭,满头大汗。然而她的身体却是冰凉一片。 小七见状不由被吓到了。正当她准备出去叫人时,落芯居然猛地睁开了眼睛! “美人!您怎么了!”小七赶紧用帕子替落芯拭去额角的汗珠,小心地询问起来。 落芯颤巍巍地看了看小七。又满脸惊恐地环顾了下四周。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离床不远处的妆奁上。 只见周围一切都平静如常,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没有。身边的小七也并无异常。慢慢的,落芯才舒下一口气。 “做梦吗……是梦……” 落芯口中喃喃,一颗心仍旧砰砰直跳,一时还缓不过来。 突然,落芯想起了什么,“小七,兮儿呢?”落芯一把抓住了小七的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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