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吃痛,却也不敢反抗。只得忍着痛回道:“回美人,兮儿姐姐昨日落水受了风寒,今儿个告病了。” “兮儿没有来过我的屋子吗?你说话!” 落芯强撑着身体,手下的力道更重。那个煞白却又惊恐的脸色着实给小七吓了一跳。 小七都快被吓哭了,“美人,真的没有。小……小七是今天第一个来美人屋子的。” 在得到小七的确实答复后,落芯这才稍稍安下心来。她如释重负般地躺了回去,确定自己真的只是做了一个噩梦。 落芯摆摆手,无力地对着小七道:“小七,你去找块布将那妆奁盖起来。我暂时不想用它。” 小七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妆奁,顿时疑惑,心中暗道,那个妆奁可是落美人最喜之物,日日都要对着她梳妆打扮。怎么今日要盖住它呢? 虽然不解,但小七也不敢怠慢。立刻走向了妆奁处。 身后,又传来落芯的声音。落芯嘱咐着。“小七,找块大点的布,给它全部罩住。” 小七转身恭顺地回道:“是,美人。” 然而小七一回头,就直接看到了妆奁上的一滩水渍。 “咦?这里放过什么东西吗?怎么会有水?”小七一边低声说着,一边伸出了手。 温温热热的触感传来。那滩水渍,还是热的呢。 此刻,昨晚喝大了的某女正在床上呼呼大睡。眼看着日上三竿了也依旧没有丝毫要起的意思。 不过莫清尘不起床,整个浮华殿是断然没有人敢去打扰的。甚至浮华殿也跟着陷入了一片寂静,连大声说话的也没有一个。所有的婢子小厮侍卫们都是以眼神作为交流……… 终于,当正午来临时,某女总算是翻了翻身,好似有了动静。 不过不是莫清尘睡够了,而是奈何这个天气着实是热的让人受不了啊!大中午的,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外面就跟锅炉一样,往来的风都是烫的!是烫的! 莫清尘睁开一只睡眼惺忪的眼睛。她睨了一眼屋子里那些正在迅速融化的冰块,差一点哭出来。心中顿时无比怀念起空调来……… “绿绮……绿绮……”莫清尘不耐烦地翻了个身,又热又烦躁,头也是炸裂一样的疼。 她心中暗道,昨晚自己确实是嚣张了,也不记得喝了多少酒,更不记得喝了多少种类的酒。反正昨晚有多潇洒,此时就有多痛苦! 这时,木门被轻轻推开。绿绮轻手轻脚地踏入内室,“王妃,您醒了。要起吗?” “怎么这么热啊………”莫清尘嘟囔着,随手擦了擦自己脑门上的汗,“这个夏季什么时候才能过去啊。” 绿绮笑了笑,柔声回道:“想必是因为王妃的家乡多是冬日,所以一时还习惯不了穹川的夏日吧。” 冬日?那个玉弓国? 莫清尘不由心虚了一下。自己这具身体的主人便是来自玉弓国的人。可是她莫清尘却一次都没有去过玉弓。 据说那个玉弓国一年四季几乎都是冰封千里的冬日,大雪纷飞,银装素裹,煞是好看。不过……莫清尘想着想着就蹙起了眉,玉弓虽美,可却太冷。她怕自己若是真的去了玉弓,怕是要直接给冻死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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