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急促而尖细的声音划过寂静暗淡的夜空。风吹,树动。更多的杀手御着轻功从半空飞跃而下。 明晃晃的刀剑泛着冰冷的寒光,它们锋利无比,一下便足以割破一个人的咽喉。刀剑上的血迹似乎在诉说着又有多少人做了那剑下亡魂。 昂首望去,一片片全都是面具。那些面具如同一张张扭曲了的面孔,亦如这个扭曲的世界。 杀手落地无声。只是刀剑挥下,发出一声声沉重的闷响。 这时,侏儒转头看向了墨安,一整张面具遮住了他的面孔,即使这样,也遮挡不住那阴邪之气。 “天下屠杀?呵呵……你伤的太重了。” 说罢,一道深厚的内力迸发出来。墨安来不及躲闪,整个人直接被攻出去数米远。他的后背重重撞在了昆幽台两侧的石柱上,手里的佩剑落地,发出一声脆响。而石柱也留下了几道肉眼可见的裂痕。biqubao.com 墨安脸色煞白,神色痛苦地躺在地上,他刚一想动弹,一口鲜血便忍不住从口中吐了出来。“哇”的一声,墨安身前的地面被染成鲜红的一片。 “哈……哈哈哈哈哈………”侏儒放声大笑起来,“天下屠杀之首?也不过如此………” “江南之人听令!” “属下在!” 浩荡的声音回响在整个昆幽台,江南的杀手全部聚集于此。此刻,千机阁没有一个活着的暗卫,仅墨安一人伴在北冥渊身边。 侏儒一步步走向北冥渊,佝偻矮小的身躯里满是杀气,他压低了喉咙,“穹川战场上的神话,由我江南来陨灭!” “呵…呵呵……”忽的,墨安不屑的笑声忽的传来,他忍着痛,断断续续发出虚弱的笑声。 侏儒眯起了眼睛,手里一把暗器对准了地上的墨安。 可是下一刻,墨安却道了一句话,令侏儒神色大变! “你怎么就不想想……千机阁的暗卫都去哪了。” ……………………………………… 北冥渊抬眸,是一双墨绿色的瞳孔。那是一双狼的眼睛! 他轻轻将莫清尘放下,温柔地托住她的头,让莫清尘可以倚靠在石柱上。莫清尘闭着眼睛,眉心紧锁。下一刻,她的心口忽的一下起伏,随即一口血便咳了出来。 “咳……咳咳……”莫清尘咳嗽几声,居然笑了出来,只是她的笑的满是悲凉,“抱歉,我……我要死了。以后怕是没法让你利用了。” 北冥渊的身体一怔,一只手直接僵在了原地。他用手轻轻替她拭去嘴角的血迹,血液瞬间让北冥渊兴奋起来,他眸中的颜色更甚,立刻便充斥着杀意。 “你不会死的。待我杀了他们………” 说罢,北冥渊缓缓起身。幽幽绿眸散发出猛兽最原始的野性。仿佛漆黑一片的森林之中,那步步紧逼而来的孤狼,他桀骜不驯,满身血腥。一只离群的孤狼,是最残暴,最凶狠的。 北冥渊的口中隐隐露出的獠牙跃跃欲试。他的喉咙开始干渴难耐,那种渴,只有血管里流淌的新鲜血液才能够滋润。两只宽大的衣袖下是清晰可见的利爪,那锋利的模样,可以轻易撕裂一个人的身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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