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组织,江南。” 北冥渊静静地看着为首的侏儒,他看着那张面具,神色极其冷漠。那冰冷到骨子里的眼神,与看一具尸体时的神色没有丝毫差别。 侏儒倒是没有太惊讶。毕竟自己的对手可是文渊王。那是何等人物,能猜出自己的身份也不足为奇。 “呵呵呵呵……王爷好眼力。”侏儒低着头,咯咯咯地发出刺耳的笑声。随即他忽的抬头,情绪猛地激动起来。他目露贪婪地看着一个人。一个北冥渊怀里的人。 一步,两步…… 一把泛着血光的长剑抵在了侏儒的喉头。侏儒第三步还未落脚,便被墨安挡住了去路。 侏儒瞥了眼自己脖颈处的剑刃,一抹狡黠从眸中划过,“你是很厉害。不过……现在的你可不是我的对手。” “杀你,足够了。”墨安淡淡地说道,眸中没有一丝的畏惧。尽管他现在五脏六腑都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可是他握剑的手却半分力道都未减弱。不过没有北冥渊的命令,墨安不会轻易动手。 墨安现在还能站着,甚至还挡下了侏儒的一击,已经是透支了所有的力气。要知道,万鬼撕扯灵魂的伤害,不是谁都可以承受的。若换作常人,那必是非死即残。 “这个女子……居然也是妖人。”侏儒佝偻着背,勾着头,面具下是一张猥琐而下流的表情,他咧开了嘴,“真是个美人坯子……如此好看的皮囊,就这么死了,实在可惜~可惜~” 一边说着,侏儒还一边咂着嘴,“她可真是个惊喜啊。名震天下的文渊王夫妇居然都是妖人!哈哈哈哈哈~~想想就有意思。” 侏儒顶着面具,转向了北冥渊,“还幸亏有这个美人,若不是她发了疯,也引不了你出来。她居然还能伤了千机阁统领,真是不错,不错。” 这时,四面八方暗暗传来响动,伴随着侏儒的每一句话落下,便不断涌现出半张面具遮面的杀手。原来……他们的人马远远不止这些。借着火光细细看去,每一个杀手的身上都带着血迹。 台下,柳乌与柳素对视一眼,彼此心下沉了又沉。刚刚他们已暗暗试着唤来自己的属下,可是暗号发出了一次又一次都没结果。原来……这一次,二柳同时露出了视死如归的表情。看来,终究是逃不过的。 然而,北冥渊仍旧是抱着莫清尘伫立在昆幽台的中央。他的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未起。这一幕……倒是终于让那侏儒起了一丝疑心。 那侏儒深知这文渊王的本事,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可是……这也太从容了吧。 “北冥渊,你千机阁暗卫已尽数被我们斩杀。杀了你,文渊王叛变之事就死无对证。倒是这个美人……我可以带走她。”侏儒暗暗抽出了自己的剑,杀气在他身上慢慢聚集。 虽昆幽台足够宽阔,可是此时却被密密麻麻的杀手所包围。放眼望去,人头攒动,皆是一张张面具聚集在一起。m.biqubao.com 墨色的夜空终于有了一点点变化。藏月之日已经过了,乌云稍稍散去,露出了些许月亮的身影。 只不过……月光似是带着点血色的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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