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一瞬,北冥渊就来到了侏儒的面前。月光下,他一只手死死扼住侏儒的咽喉将他高高举起。锋利的指甲深深陷入了侏儒的皮肤里,鲜红的血液很快流淌下来。血液的咸腥一点点挑动着北冥渊残暴的神经。他,正在一点点失控…… “你……怎么…可能…”侏儒死死扯着自己的脖子,喉咙里发出咔咔的声音。恐惧,一股强大的恐惧包裹着他。面具后,是一双充满畏惧的眼睛。 此刻,侏儒不仅被扼住了咽喉,他全身的经脉也在那一刻被完全封住。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居然半分内力也使不出……… 北冥渊的嘴角似笑非笑,那一抹浅浅的弧度透着杀戮,他淡淡地道:“本王许久不曾做戏了,为了引你们来,着实不易。” “上次放了一个,这次……可不行了。”北冥渊一字一句,说得云淡风轻。伴随着每一句话的说出,他的手下都加重几分力道。似是有意折磨一般。就好像野兽把玩猎物一样。 “王……王爷……”大难临头,侏儒本能地想要求饶。 北冥渊张口,“聒噪。”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侏儒艰难地伸出一只手,可是那只手终究没有举起就在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后重重落下。面具下,他的双眼猩红,鼓鼓地凸了出来。活像一只青蛙,一只红眼睛的青蛙。 下一刻……… 莫清尘再也忘不了,她所看见的那一幕。 只见一颗圆滚滚的东西滚落在昆幽台上。它咕噜咕噜地滚着,一路留下长长的血迹。好不容易,它停了下来,上面还戴着一张面具。面具后,是一双鼓鼓凸起的红眼睛。 这一幕,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那些原本还气势汹汹的杀手们,瞬间失了一半的底气。毕竟在他们眼中,昔日的战神文渊王此刻却是一个半人半狼的怪物。而且……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瞥向了地上。 这一夜,千机阁的昆幽台是血色的。所有看见北冥渊真身的入侵者,都留下了自己的性命。他们的身体被撕扯的溃败不堪,根本不成人形。断肢残臂铺满了大地,冲天的血腥气更是久久难以散去。 二柳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满目残尸,一地狼藉。甚至连脚边,都躺着被撕碎的尸体。一股股浓重的恶臭从破碎的五脏六腑里漫出,如此残暴的手法,如此血腥的画面,纵使是二柳,也不禁两股战战,浑身颤抖。biqubao.com 天地,终于安静了。 北冥渊又恢复了自己的模样。他依旧是那个俊逸高贵的王爷。深邃的五官与棱角分明的脸庞,修长而健硕的身姿透着居高临下的傲慢。只是,他的双眸仍旧是墨绿色,一双狼的眼睛。 踩着一地的尸体。北冥渊一步一步走向了昆幽台。二柳立刻匍匐在地,大气不敢喘一下。他们知道,今夜之事,那必然是要烂在肚里,带进土里的。 北冥渊来到莫清尘的面前,他缓缓蹲下。莫清尘低垂着眼眸,眸中仍旧是一片如死水般的漆黑。深邃的绿眸中流露出怜惜愧疚之色。他缓缓伸出一只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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