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绾绾整个人,就像是一朵正在迅速枯萎的花朵。明明马上就要枯死,可是却一滴水都喝不进。 凤远安与凤远涵见到自家妹妹这般,马上就变了脸色,心疼担忧不已。都纷纷为没能保护好妹妹而感到无比自责。眼下,他们已经是请便了穹川的名医,可是无论是皇宫里的御医还是民间的赤脚医师都对此束手无策。甚至连凤绾绾的病因都找不到。只是勉强诊断乃是中了何种奇毒所致。 凤家俩兄弟无奈,对外只称凤绾绾是得了急病。眼见着凤绾绾的症状一天比一天吓人,凤远安急疯了,所谓长兄如父,凤远安待凤绾绾如心尖上的至宝。顿时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焦头烂额。还是凤远涵出言,请北冥渊前来帮忙。 凤远涵认为,北冥渊手下奇人异士数不胜数。总有一个或许能救凤绾绾。眼下,见文渊王妃如此反应。凤远涵心中更加笃定,请北冥渊前来是一个正确的决定。果然,能留在北冥渊身边的,都不会是什么寻常人。 “绾绾……”莫清尘走到凤绾绾床边,轻声唤了一句。她刚一靠近凤绾绾,就再次嗅到那股腥臭之气。 然而,凤绾绾虽然睁着大眼睛,却根本就没有意识。仍旧是那幅张着嘴巴,睁着眼睛,一副呼吸困难的模样。 一旁,一直在默默观察的凤远涵见莫清尘眉头紧锁,心中不由沉了几分。但无论如何,他是一定要救妹妹的!不惜一切代价…… “你们可有嗅到什么奇特的味道?”莫清尘环顾了一下屋子周围,小心谨慎不放过每一个角落。 众人一听,皆是心中诧异。不明白为何莫清尘会这般询问。 不过凤远安倒是认真闻了一下周围,然后立刻颔首,恭敬地回道:“未曾。舍妹这女儿家的屋子一直都是脂粉香,不知王妃所指可是这个?” 莫清尘先是思索了一下,随即语气肯定地道:“你凑上去闻一下。” 什么……凤远安心中一顿。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诧异地看着莫清尘,欲言又止。 这时,一直在旁默不作声的凤远涵直接上前一步,凑到了凤绾绾颈边,轻嗅一下。众人的目光一下凝聚在凤远涵身上。此刻,这间卧房内,三个大男人围着床上一个奄奄一息的女人,场面……甚是奇怪。 紧接着,凤远涵眉头一皱,面上变了神色。这一出细微的表情落入莫清尘眼中,她立刻紧张了一下。 随即,凤远涵起身,将复杂的目光投向了莫清尘,“腥臭味。很浓。可是……只有凑近才能闻到。” “抱歉,我可能帮不了你们。”莫清尘低垂下眼眸,愧疚地看着床上的凤绾绾。 凤家俩兄弟立刻激动起来。他们的一线希望在此刻被打破。凤远安本还想与莫清尘说些什么,可目光瞥到那满脸冰冷的北冥渊,顿时又不敢造次。 刚刚,莫清尘放鬼娃娃出来查看无果。说明可能凤绾绾不是被小鬼纠缠所致。可莫清尘还不能确定。现在,既然旁人也能嗅到这腥臭味,便证实了她的猜想。 莫清尘的能力是通灵驱邪,与鬼魂交流。可她也不是万能的,还做不到降妖除魔,治病救人。天地人三界,有太多是她所不能及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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