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眼看着一天比一天虚弱。短短半月时间,我们已是请遍了名医。”凤远涵话未说完,已经一度哽咽。 他甚至都不敢去看躺着的妹妹一眼,哪怕一眼都令他心碎不已,突然。凤远涵跪倒在北冥渊面前,“王爷,您手下能人异士无数,还请王爷救救绾绾!” 这时,不待北冥渊开口,凤远安也跟着跪倒在北冥渊的脚下。二人低着头一动不动,硬是不起。 凤家俩兄弟,相貌堂堂七尺男儿。年纪轻轻便撑起了凤家富可敌国的产业。也算得上是人中龙凤,同辈之中的佼佼者。可如今为了自己的小妹,却心甘情愿跪于人下。 这一跪,跪在了莫清尘心里。她愣愣地站在原地,心中忽的有一丝异样。原来这便是手足亲情,原来凤家兄弟这般疼爱自己的妹妹。这凤绾绾……真是好福气。此刻莫清尘倒是觉得,若是凤绾绾真的就这般死了,倒是颇为可惜。 “本王会出全力,救治绾绾。”北冥渊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虽然他总是冷着一张脸,然而,文渊王的承诺可从来都不是轻易许下的。 这时,莫清尘的神色忽然一变。她立刻走到凤绾绾床边,面色凝重地看着她眉心的那一点蓝。然而不待她细细看去,这蓝色竟然又瞬间消失! 莫清尘一惊,因为她看见,那抹蓝色分明如同一条蠕动的小虫一般,与其说是消失,不如说是钻进了皮肤里……… “你们都出去!”莫清尘急急道了一句,目光一刻也不敢从凤绾绾的眉心移开。 北冥渊虽不知莫清尘发现了什么,可还是立刻递给凤家俩兄弟一个眼色。凤远安见状,本想说些什么,可凤远涵立刻抓住了他的臂膀,冲着自家大哥摇了摇头。二人这才默默退出了卧房。 很快,卧房内只剩下莫清尘与北冥渊二人。接下来,莫清尘二话不说,拿出冰刃就割破了自己的指尖! “你……”北冥渊一惊,本能地伸手想要阻止,可伸出的手却停在了半空。他惊愕地看着凤绾绾。 只见一滴血顺着莫清尘的指尖落在了凤绾绾的眉心之上。随即……那只蓝色的小蠕虫竟然钻出了凤绾绾的皮肤一口将那滴血液吞下! 不过……这只小蠕虫显然是低估了莫清尘血液的力量。很快,这只比米粒还小上几分的蓝色蠕虫便被这滴血液灼烧殆尽,化作一缕缕白烟消散。 莫清尘瞪大了眼睛,她也是第一次遇上如此诡异的事情。不过此刻,有两件事是可以确定的。 “是妖毒,还有……蛊虫。”莫清尘口中喃喃,变了脸色。 她默默后退一步,心中甚是感慨。她现在很想知道,到底是哪个人间奇才,可以做到用妖毒来养蛊…… 北冥渊皱起了眉,他若有所思地回想着刚刚的一幕,“这是……蛊。” 二人同时对视一眼。彼此心下一沉。知晓这事绝不简单。 “不只是蛊,还有毒,妖毒。”莫清尘深吸一口气,面色凝重地看着北冥渊。若是可以,她真的不希望北冥渊接触到任何有关妖的东西。 果然,北冥渊顿了顿,神色一变,“你说什么?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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