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利的剑尖抵在男人的咽喉处。这时哪怕喉头稍微蠕动一下,都会皮开肉绽。 “你放心,你的家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话音落下,轻柔得如同一阵微风。墨安的脸上依旧是那幅云淡风轻的表情。可他的一字一句都令人不寒而栗。 语毕,一阵寒光闪过。狭小的牢帐内安静得只听得见呼吸声。暗卫们一个个仿佛都司空见惯了一般。无需多言,立刻有人去收拾地上的残局。大家分工明确有条不紊。 一旁,有人递上一条帕子,墨安接过帕子,慢慢擦拭着上面的血迹。随即他迈步准备离开。不过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停下了脚步。 “收拾干净了,王爷吩咐,不可让王妃瞧见这些腌臜之物。”说罢,墨安从容离开。 “是,统领。”身后,暗卫齐刷刷回道。语气神态恭敬不敢有一丝逾越。 北冥渊的营帐内,此时北冥渊正搂着莫清尘躺在床上并且手中握着血玉。莫清尘睡不着,可是北冥渊却一直闭着眼睛也不说话。时间长了,莫清尘觉得身体僵硬,难受得很,可是又不敢乱动。 半晌,莫清尘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北冥渊,你睡了吗?” 话语出口,没有任何回应……… 莫清尘再次提高了些音量,“北冥渊~~睡了吗~~~” 北冥渊闭着眼,仍旧没有动静。他的胸口一起一伏,呼吸十分均匀。看起来真的像睡着了一般。 这下,莫清尘大胆了起来。一点点悄悄挪动身体,不过也是动一下,观察一下北冥渊的反应。好在北冥渊似乎真的睡着了。这次,莫清尘更加大胆了。直接将北冥渊揽着自己的胳膊给抽了出来。 随即,莫清尘蹑手蹑脚,悄咪咪地掀开被子,一只腿已经跨了出来。此时她心中默念,不要醒!不要醒! 奈何,天往往是不遂人愿的。就在莫清尘半个身子即将跨过北冥渊的身体,喜悦之情已经溢于言表之时,一个很不适时宜的声音忽然响起。 “王妃若是闲着无聊,本王不介意大白天发生点什么。” 什……么……莫清尘一惊,迅速撇过头看向了北冥渊。只见某人依旧是闭目养神式。动都不带动一下的。 “你没睡着?”莫清尘有些生气,觉得自己又被耍了。无奈,她只好乖乖又把腿给收了回去。一脸的不开心。 北冥渊听后,噗嗤一声轻笑,总算是睁开了眼眸,目光慵懒地瞥着莫清尘。 “本王何时说过睡着了?”北冥渊稍稍坐起,倚在床沿边,手里还把玩着血玉。 莫清尘说不过,只得是一个白眼翻过去。然后将目光锁定在了北冥渊手中的那块血玉上。 “到时间了,血玉还我。”说着,莫清尘就伸手要去拿。 然而北冥渊哪里会这么轻易还回血玉,只见他立刻握住掌心,顺着莫清尘前来的身体,一个侧翻,轻轻松松将莫清尘………压制在了身下。 这一瞬,二人目光对视。biqubao.com 莫清尘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眯起了眼睛。心中十分的无语。 “北冥渊,你除了会压着我,你还会干什么?你对自己的重量从来是一无所知是吧…………”莫清尘咬牙切齿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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