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昏暗的牢帐内,摆满了各种刑具。一进来,便可嗅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这间营帐四面不透风,不透光,犹如一个黑暗的小房子,给人无比压抑的感觉。 牢帐中间有一个铁架,隐隐看去,一个人被吊在架子上。两个硕大的铁钩从那人的肩膀穿过,大片的血迹已在肩膀处凝固。 而那人的手脚都分别被带有铁刺的链条锁住。只要稍一动弹,皮肉便会被冰冷的铁刺撕裂。 这时,墨安出现在了牢帐门口。这里的暗卫们立刻跪下行礼,“见过统领。” “嗯。”墨安应了一声,缓缓走进牢帐。冷漠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男人已是奄奄一息,不过他还是努力抬起眼皮看了眼来人。一张面色白皙,五官阴柔俊逸的脸映入男人的眼帘。 “杀……杀了我吧……求求你……”半晌,男人动了动干裂苍白的嘴唇,卑微地发出乞求。他受不了了,日夜的折磨让他几近崩溃。 墨安见状,面上甚至未有一丝起伏,仿佛面前如此血腥的一幕都不存在一般。许久,他冷冷地看着面前这个早已是半死的男人,缓缓开口,“能潜入我千机阁暗卫之中,你也算是有些本事了。” 说罢,墨安转身,扫视了一圈众人,“是谁放他进来的。” 狭小的牢帐之中,墨安的声音并不大。甚至语气极其平缓。可这样一句话落入暗卫的耳中,便是如同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水面。在场众人无不心里抖上三抖。 不过还是有人硬着头皮回道:“回统领,是军部的人放进来的。他定是坤灵派来的细作!” 墨安点点头,神色微变。坤灵派来的细作吗?墨安了解屠戮,他从不屑做这种手段………… 于是,墨安回到那个男人面前,语气低沉了几分,“谁派你来的?” 男人低垂着眼眸,回道:“坤……坤灵……” 话音刚落,只听咔嚓一声,刀光剑影之下,一条臂膀随之落地。鲜血猛地从男人的断臂上喷涌出来。一阵阵惨叫瞬间响彻牢帐。 而墨安的长剑上沾上了鲜血,热腾腾,冒着热气的鲜血。 “不说实话吗?这样可不好。”墨安慢慢举起长剑,剑尖一点点移至男人的另一条胳膊上,随后,墨安抬眸看向了男人,眸子里尽是阴冷,“谁派你来的。” 男人痛苦欲绝,生不如死。剧烈的疼痛甚至让他连叫都叫不出来了。他如同一条死狗般大口地喘息着,一阵阵白雾从他的口中呼出。男人的脸上满是汗水与泪水,狼狈不堪……… 可是,男人再次开口,他说:“坤灵………” 又是一次骨头被砍断的声音!这一次,一只断手滚落在地。 “啊……啊………”男人瞪大了眼睛,双眸里布满了血丝,可是他张大了嘴巴,却难以发出声音。 “杀……杀了我………”断断续续,男人此时一心求死。落了千机阁暗卫手中,男人自知,绝无生还可能。 墨安再次抬起手臂,锋利的剑刃泛着阴冷的寒光,这一次,剑尖指向了……男人的头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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