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渊也不恼,反而面上有一丝笑意。他伸手抚摸了下莫清尘的额角,替她绾好一缕碎发,轻声道:“真是愈发的放肆了。”biqubao.com 北冥渊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一句话出口,那种微微沙哑中带着点媚气的感觉,说实话,莫清尘忽的感觉心中突突了一下~~ 说罢,他躺回床上,枕着双臂,仰面望着营帐顶端,看了许久才发出一声感慨,“确实好久没有回归这样的生活。真是闲散得太久了。” “你可拉倒吧。你会真的当一个闲散王爷?”莫清尘一听,眉毛都挑了起来,小眼神充满了鄙夷。 来到这个异世也有一段时间了。据莫清尘对某人的了解。如果北冥渊在王府,那他能连王府的一只狗都给算计到。还闲散?可别扯了吧……… 莫清尘一副要笑不笑外加鄙夷的神色落入北冥渊的眼中。他看着某女脸上那种十分奇怪的表情,顿时猜到她心中所想。 下一刻,一抹狡黠从北冥渊眼底闪过,他伸出一只脚,趁莫清尘不备,踹在了她的背上,“让你胡思乱想!” “哎呀~~”莫清尘在床上本就坐不稳,虽然北冥渊力道不大,但她仍旧被踹翻到一旁。 “哈哈哈哈………”北冥渊低声笑了起来,看着莫清尘如此狼狈样,他觉得甚是有趣。甚至很享受看她吃瘪时那个气鼓鼓的表情。 莫清尘回手就是一个枕头扔了过去,有些急眼,“你无聊!” 北冥渊随手一挥,用臂膀档开了飞来的枕头,面上笑意更甚。随即拍了拍一旁的床道:“过来,陪本王睡一会儿。” “你………”莫清尘本欲再说些什么,可是看见这般的北冥渊,也不再计较,只是忍不住小声嘀咕道:“幼不幼稚啊………”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莫清尘仍旧乖巧地躺在了他的身边。只要北冥渊的心情好了,自己的日子也会好过,这个道理莫清尘还是懂的。 北冥渊的体温很高,甚至比常人高出许多。在这样寒冷的冬天,倒是让莫清尘很是受用。睡在他的身边,着实温暖舒适。这般的温暖不由让人睡意袭来。 “北冥渊………你累不累啊?”莫清尘靠在北冥渊的肩上,眼睛已经迷离,她小声咕哝了一 北冥渊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她的意思。嘴角无奈地笑了下,一时还真不知该怎么回答。半晌才道:“会吧。不过………也习惯了。” “如果你不随意杀人,不那么暴躁就好了。每个人都是很努力才活着的…………”莫清尘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竟渐渐没了动静。 北冥渊瞥了她一眼,见刚刚还生龙活虎的某人此刻竟然睡着了?好吧……想必她昨夜也没有睡好。北冥渊的手里还攥着那块血玉,血玉温润细腻的触感让他慢慢入了神。 最后,北冥渊慢慢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眸子里的神情复杂得叫人捉摸不透。无人知道此时的文渊王心中在想些什么。 “那……本王便答应你吧。” 一句轻到不能再轻的话。说得那般淡然,说得那般深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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