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越来越冷了,穹川马上就要迎来万里冰封的寒冬。除了绛河国,其余地方在冬季之时,都是寒冷刺骨。 这一日,莫清尘早早地醒来。不是她不愿睡懒觉,而是实在是被冻醒了。这样寒冷的早上,让她有一种恍若回到幼年孤儿院的时候。 “绿绮……绿绮……” “王妃,您醒了。”绿绮一路小跑走到莫清尘身边,微微欠身,“王妃有何吩咐?” 莫清尘裹紧了被子,“怎么这么冷,外面什么天气?” 绿绮立刻跪了下去,“王妃恕罪,穹川即将入冬。绿绮今日就为浮华殿添置冬日物资。” “冬天了吗……”莫清尘喃喃几声,她不喜欢冬天,冬天总是很难熬,“行了,不睡了。起吧。什么时辰了?” “回王妃,巳时了。”绿绮恭敬地回道。 整个文渊王府,恐怕也就莫清尘敢睡到巳时才起。北冥渊是不论寒冬酷暑都会早起习武练功。北冥渊起了,王府内还有谁敢再睡? 现在的莫清尘已不是初入王府时的那个阶下囚了。按照莫清尘的说法,北冥渊现在用得着自己,自然得捧着自己。 这不,莫清尘从一大早就开始沾沾自喜,因为平日里光是为她梳洗打扮的婢子,就有十几个了。 当莫清尘开开心心跑到正厅准备用膳时,就看到了一脸黑的北冥渊正端坐在主位上………不过难得的是,今日墨安居然不在。 “这………”莫清尘愣了愣,他怎么在这儿? 随即,莫清尘用眼神示意了下绿绮。然而绿绮连头都不敢抬一下!这丫头……… 莫清尘心不甘情不愿地一步步挪到了椅子上,恨不得离北冥渊八丈远。 二人之间的氛围……一时间有些微妙。半晌后…… “坐过来。”北冥渊面无表情地命令道。 莫清尘深吸一口气,这混蛋居然敢这般命令自己?他北冥渊真以为他自己能只手遮天吗? 可是下一刻…… “好嘞。”某女在一秒内还是认清了形势。她……要忍! “怎……怎么墨安不在这儿?”莫清尘试探性地想要打破尴尬,一边喝着碗里的粥,一边问道。 北冥渊终于是瞥了她一眼,“怎么,本王竟不知王妃如此关心墨统领?” 什么?莫清尘被这一句话给噎住了。一脸莫名其妙地看向了北冥渊,此时此刻,莫清尘有火了。但是!她……要忍……回家的方法还没有找到,所以一定不能再再再得罪北冥渊了。(虽然已经得罪了很多次) 二人默默吃着饭,谁也不说一句话了。这样凝重的气氛,吓得浮华殿的婢子小厮们全都大气不敢出一下。 “边境战事紧急,本王要去处理一下。”忽的,还是北冥渊开口再次打破沉默。 莫清尘抬头,“要打仗吗?你又要去战场?” “嗯。”北冥渊应了一声。 莫清尘思索了一下,神情有些微妙,“你去多久?” “可能年前回来。”北冥渊看着莫清尘这般,猜想这女人肯定高兴坏了,自己不在,她还不在王府快活逍遥。 然而,莫清尘下一句话却着实出乎北冥渊的意料。 “我和你一起去。” 北冥渊蹙眉,“你说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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