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渊沉默了片刻,缓和了些许语气,“快入冬了。马上便会冰封大地。” “是,我知道。”莫清尘专心地喝着杯中的牛乳,一点点小口地抿着,“我是很怕冷,所以我要多带点衣服。” “莫清尘………”北冥修正色道。 莫清尘这才放下了杯子,正视着北冥渊,“你以为我愿意跟着你到处跑吗?我也是有专业素养的好吧。没有我~~~你行吗?”说罢,莫清尘还稍稍拿出了脖子上挂着的血玉。 莫清尘当然是话中有话。她既答应了北冥渊会帮他压制煞气,就一定会做到。而且,北冥渊活着,她的日子才会好过。 “北冥渊,我问你。如果你死在了战场上,穹川会怎么处置我?”莫清尘说得淡然,然而,天知道这一句话如同一颗无声的炸弹,投在了大厅内。 正厅之内,所有的下人立刻跪了下去,众人纷纷低着头大气不敢出一下。敢在出征前当着文渊王的面说如此大逆不道之话,那可是……要丢命的! 只听“哗”的一声,众人齐刷刷跪下。把莫清尘给吓了一跳。她环顾了下四周,不由抽了抽眼角,不……不至于吧………再看北冥渊,好吧,北冥渊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北冥渊放下茶杯,冷声道:“都出去。” 话音刚落,所有人全部起身,低着头,迈着小碎步迅速离开了正厅。一阵稀碎的脚步声后,偌大的正厅只剩下北冥渊与莫清尘二人。 随后,只听北冥渊掷地有声地道:“按穹川律令,本王若是战死沙场,则王妃殉葬。” 殉……殉葬?!莫清尘努力扯出一个礼貌性的笑容,很好,她就知道,丫的这男人要是死了,自己绝逼活不了~~ “那出征前要举行什么祭祀活动吗?”莫清尘还挺好奇,这古人打仗,应该有很多规矩吧。 可是,北冥渊却扫了莫清尘的兴。 “这次不必,而且王妃若要跟随,也不可带侍女。” 什么意思?还不能带侍女。所以这次出征北冥渊是秘密进行的? 北冥渊当然看出了莫清尘的疑惑,也不瞒她,“三月前,坤灵族来犯。且势力不断壮大。” “坤灵族?这是………什么族群?”莫清尘甚感疑惑,“为什么要在冬天的时候进犯呢?” 莫清尘觉得很是奇怪,北冥渊也说了,到了冬天,穹川便会万里冰封,这么恶劣的天气,却偏偏这时来进犯。这是怎么想的? 不过,北冥渊接下来的话解了莫清尘的疑惑。 “坤灵一族生活在穹川附近,常年都是偏安一隅。只是近些年来不知为何,屡屡进犯我国边境。”说到这儿,北冥渊的神色有些微变,仿佛勾起了什么回忆,“以前父皇在时,坤灵小族从未逾矩。” 听了北冥渊的话,莫清尘暗自思索。莫不是新帝北冥修为人太过谦和,让坤灵一族有了反心? “那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地去打仗啊?”莫清尘再次问道。 偷偷摸摸?北冥渊深深地瞥了一眼此时这个充满求知目光的女子,暗暗深吸一口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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