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不吃。奶奶不爱吃甜的。”李老太笑得脸上显现出了许多皱纹。眼中充满了对孙女的爱意。 可是小丫人小性子倒挺大,见奶奶不肯吃,二话不说将麦芽糖包好,用牙齿给咬了两半个。然后拿了一块硬是塞进了李老太的嘴里。 “奶奶甜不甜?”小丫期待地看着奶奶,这时她才舍得将手里剩下的一小块糖放进嘴里。 李老太点点头,眼里有些湿润。看着自己孙女这般懂事的模样,心里很不是滋味儿。李老太不由心里难过。可怜了这个孩子啊~还这么小,若是自己死了,她可怎么活啊。 “去,把锅里的野菜汤热一热,咱吃饭了。”李老太道。 “好。我马上去。”说罢,小丫一溜小跑就跑开了。 一个才年仅七岁的孩子,每日要学着做许多家务。由于常年的饥饿,导致小丫的身形异常的瘦弱。每每有好心的邻居看不下去想帮帮小丫时,都被李老太给拦了下来。 李老太也心疼孩子。可李老太已经年逾花甲,实在是岁数大了。她更怕在这穷苦的都城边缘,自己哪天若是死了,小丫活不下去……… “小丫,当心点,别烫着啊!”李老太不放心地叮嘱着,人虽坐在小椅子上,可身体却够着往伙房看。但即使这样,她也没有帮一下忙。 伙房里,传来小丫的声音,“奶奶放心,一会儿就能吃饭了。” 太阳渐渐落山了,这时,只听“吱呀~”一声响,破旧的木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同样一个一身破旧的女人。 “李奶奶。你好啊。”女人笑了笑,“衣服补好了吗?” 李老太立刻起身,放下手里的针线筐,笑眯眯地回道:“刚补好,你看,还能穿的。拿回去给你家男人吧。” “诶,好。”女人笑着接过衣服,又随即递上一个碗,碗里装着一个馒头,“李奶奶,拿去吃。白面的,可香哩!” “哎哟!使不得。这白面是你男人卖力气才换来的。留给你家娃娃吃。”李老太当下就严肃起来,硬是不肯要。因为这白面馒头可是稀罕物。 再三推辞下,女人佯装了生气,“李奶奶,你要是再推辞,以后这缝缝补补的活儿,我可就不找你了啊!”说罢,女人板着一张脸很不高兴的模样。 “这……”李老太犯了难,她见女人如此坚持便只好收下,千恩万谢之下接过了那只白馒头。 见李老太拿过了馒头,女人才笑了,“这就对了嘛。你和小丫也尝尝白面馒头的味道。好了,这是补衣服的钱。” “瞎讲!不能要了!”李老太急了,死活是不肯再收钱,即使只有几个铜板而已。 女人被弄得实在没法子了,只好哭笑不得地应下。这时,小丫跑了出来。 “小丫,快来快来。”李老太招呼着孙女过来,“你看这有个白馒头,你晚上吃一半,留一半明天早上吃,好不好?” “好!吃白馒头喽!”小丫欢呼着进了屋,开心极了,嘴里不停念叨着白馒头。 穹川自北冥修登基后便不断壮大,这都城也在不断扩建,只是苦了这里的百姓,日日做苦力还难以果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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