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未吃完,裴管家就带着人,领着许许多多的赏赐来了浮华殿。只听得裴管家的声音一遍遍响起,听得莫清尘有些烦躁。biqubao.com 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名贵药材………北冥渊的赏赐几乎摆满了浮华殿的正厅。 这时,裴管家笑容满面地走到莫清尘面前,俯身行礼,“老仆参见王妃。” 莫清尘道:“裴管家不必多礼。” 裴管家起身,脸上的笑容更甚,只见他卑躬屈膝,一副讨好样,“王妃,您当真是王爷捧在心尖尖儿上的人啊!老仆在王府管事这么多年,从未有哪位能得王爷如此重视!连老仆都跟着后面沾光呢!” 莫清尘听了此话,先是有些诧异,不过转念一想又明白过来。看着满屋子的奇珍异宝,莫清尘心中嗤笑一声,呵呵………这个男人还真是有心了。 北冥渊如此举动,便是告诉王府上下,昨夜王爷与王妃已行周公之礼。反之,如果王妃在栖阳殿一宿都没能伺候上王爷,那必定会遭人耻笑。 “原来如此……”莫清尘喃喃着走到那一个个“赏赐”面前,这就是男尊女卑之下女子的悲哀吗?真是混蛋逻辑…… 夜晚,浴堂里,莫清尘独自一人在硕大的浴桶里泡着澡。看着水面上漂浮的一片片花瓣,她不由觉得有些恍惚。她至今都觉得有些难以相信,魂穿这么扯的事情居然……居然真的发生了。 这时,莫清尘从一旁的衣衫中拿出那块小小的血玉。看着玉中那一缕殷红,她的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情。随即,她握紧了手心。 没想到来到这个异世,自己的血竟然能降魔驱邪了。真是讽刺,在莫清尘自己的世界中,她就是一个祸害,走到哪里,哪里就会招致邪魅,也就是顾泽修那个傻子一直愿意陪着她。 莫清尘现在多么希望把这个事情告诉顾泽修。想到这儿,她再次眼眶泛红,她想回去,她想顾泽修了。 洗完澡,莫清尘回到内室。她刚准备上床,忽的,屋子里的烛火竟然全部熄灭了!然后……不知从哪里传来“吱呀~~”一声响。 “谁在那里?”莫清尘吓了一跳,肯定有人闯了进来! “出……唔……”下一刻,莫清尘刚要开口,就被一只宽大且带着点微凉的手心捂住了嘴巴。 许是还没从北冥渊的阴影中出来,此时的莫清尘就如同惊弓之鸟一般,本能地拼命挣扎起来。 然而………耳边传来一个戏谑低沉的声音。 “莫姑娘不是一直想见我吗?怎么现在又这般。” 莫清尘愣了一下,这个声音………是顾泽修!不对……不对……应该是赫连君。 见莫清尘不再挣扎,赫连君才缓缓松开了自己的手,他一个转身,半依在了莫清尘的床榻上。借着屋外照进来的月光,莫清尘看见,这个男人此时笑得无比灿烂。 “你就不怕被当成刺客吗?”莫清尘冷着脸,话语里尽是冷漠。她讨厌这种毫无反抗能力又被人玩弄于股掌的感觉。 “呵呵呵………”赫连君笑了起来,笑得嚣张且放肆,“如果……我就是刺客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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