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赫连君起身,一步步逼近莫清尘。他的手里拿着一把骨扇,一下一下扇着微风。莫清尘被逼的连连后退。 莫清尘知道,她就算呼救也没用。能在王府重重侍卫的眼皮底下大摇大摆闯进来,眼前这个人的能力,一定强大到可怕。 “你到底想做什么。”身后,是冰冷的墙,她已经无处可退了,“赫连君,你擅闯王府,擅闯本王妃的寝殿,你就不怕北冥渊知晓吗!” 赫连君“唰~”的一下合上了骨扇,用扇尖轻轻抬起莫清尘的下巴,“我主动来找你,不是省了你的麻烦吗。” “你………”话语未出,莫清尘忽然感到不对。 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一阵阵从那把骨扇中传来。带着点血腥又带着点香粉的味道。这是………莫清尘一惊! 她缓缓低头,看向了那把扇子,眼中满是惊恐,“这是死人的骨头?” 一丝诧异夹杂着惊喜的情绪从赫连君的眼底闪过,赫连君的嘴角一点点上扬,他收起了扇子把玩起来。 “没想到莫姑娘竟能知晓这扇子的来历。”赫连君越说越兴奋,眼里的神色变得愈发深邃起来,“这把扇子的扇骨…可是来自一个绝色美人呢。” “不知………”赫连君目光一转,看向了莫清尘,“莫姑娘的骨头若是做成了扇子,会是怎样的香味呢?” 莫清尘惊愕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心口不由颤抖,“你疯了吗?你是有什么毛病吗?” 赫连君不语,只是低头轻笑,那模样,那神情,俨然一个疯子。 这时,他慵懒地抬眸,赫连君狭长的眸子与挺立深邃的五官,竟比那女子还要娇媚上几分。若不是他身上散发出的血腥气,莫清尘一定会觉得,他……就是他。 “为何想要接近我。”一开口,虽语调随意,却带着三分狠戾。 莫清尘转过头去,尽力不去看那张脸,“我没有。”biqubao.com “不说?”赫连君浅笑一声,随后冷下了脸,“那我只好让北冥渊失去他第一位王妃了。” “因为你……”莫清尘深吸一口气,立刻发扬了好汉不吃眼前亏的精神,“因为你长得像我一位故人。你们很像。” “哦~~是吗。”赫连君眼中一亮,像是对这个答案感了兴趣。 “你……你还不走吗?北冥渊很快就会发现你的。” 莫清尘结结巴巴,再次别过脸去,天啊,这个赫连君到底是个什么人间疯子啊。比北冥渊还要变态! “可是……我不想放过你呢。”谁料,赫连君忽的话锋一转,再次刷的一下打开了骨扇,紧接着………杀气蔓延……… “啊!救命!!”莫清尘再也忍不了了。大喊着就跑了出去。 只听得身后嘭的一声响,内室的大门被赫连君猛地震碎,随后,耳边一阵风声,莫清尘暗道,完了,自己根本跑不了……… 可是………就在这一瞬间,莫清尘猛地撞到一个人的身上,她缓缓抬头………是北冥渊! “北……北冥渊!他要……他要杀我!”莫清尘吓坏了,一边指着身后,一边语无伦次地求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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