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活百年便会成精,或许是我们俩个招阴聚邪的体质凑到一起,才会吸引了这棵树。”说着,莫清尘蹲下捡起了北冥渊的佩剑。 “这剑………”莫清尘抿了抿嘴,若有所思。 “可有什么问题?”北冥渊询问道。下意识就要拿回自己的佩剑。 莫清尘抬头看了下北冥渊,神情认真又严肃,“你不嫌重吗?” “……………你想死吗?”北冥渊黑着脸,真是服了这个女人了,如此危险的环境还能开玩笑的,恐怕也就她莫清尘一个了吧。 北冥渊拿回自己的佩剑,插入了腰间的剑鞘之中。 莫清尘笑看着这把剑,“这把剑没少沾染鲜血吧?上面戾气颇重,这样一把凶器只会让你身上的煞气更加严重。” 北冥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稍稍扬起了嘴角,只是这一笑,略带苦涩,“行军打仗的,哪有不背人命。这把剑跟随本王多年了。” 这时,二人周围忽然响起许多窸窸窣窣的声音。北冥渊与莫清尘低头一看,只见不知从哪里忽然伸出许许多多条藤蔓,且藤蔓正快速向二人涌来! 情急之下,北冥渊一下揽过莫清尘的腰,将她紧紧抱住。 “抱紧了!”北冥渊低声道。 莫清尘赶紧闭上双眼,两只胳膊紧紧环住北冥渊。 藤蔓正在向四面八方涌来,北冥渊抱着莫清尘,在空中躲避翻转。一条条藤蔓舞动如灵蛇一般,所到之处啪啪作响,像是一条条鞭子抽打在地上一般。 可是任凭藤蔓再厉害,却也未曾近的了北冥渊的身。藤蔓速度虽快,不过北冥渊的速度更快。 然而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而且藤蔓越来越多了………… 莫清尘心里也很着急,现在北冥渊抱着自己,本就行动受阻,而且藤蔓越来越多,莫清尘会通灵不错,却不会降妖除魔。怎么办……该怎么办呢………… 等等!莫清尘忽然想起了什么。这里根本就不是真实的世界,所以他们所遇到的也不是真实的藤蔓。 “北冥渊,闭上眼睛!”莫清尘伸手,一把捂住了北冥渊的眼睛,“什么也不要想,什么也不要看!这些都是假的!” 北冥渊就这样被莫清尘突然捂住了眼睛,因为他正在躲避藤蔓,所以身形不稳,直接被莫清尘给扑倒在地。 “别说话……别动………”莫清尘也闭着眼睛,她小声在北冥渊耳边耳语,并且整个人趴在他的身上。 北冥渊选择相信莫清尘,当下连呼吸都收敛了许多。 果然,当二人一动不动躺在地上时,那些原本已经铺天盖地的藤蔓居然突然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失去了动力并且缓缓散去。 不知过了多久,莫清尘才缓缓睁开眼睛。她抬起头一看,周围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呼~~~没事了。刚刚真是吓死我了。”莫清尘长呼一口气,松开了捂着北冥渊眼睛的手,整个人无力地又躺回了北冥渊的身上喘着粗气。 “还好我聪明,懂得举一反三。不然我们就被那些树枝藤蔓给缠死了。”莫清尘口中又开始了碎碎念模式。 这时,北冥渊的声音响起。 “王妃打算趴在本王身上多久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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