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莫清尘一下抬起头,就看见了北冥渊十分不爽的眼神,于是某女赶紧知趣的起身。 北冥渊从地上起来,掸了掸身上的尘土,他瞄了一眼莫清尘,随即幽幽地道:“真沉………” “是是是,我可没有你的那些莺莺燕燕们苗条!”莫清尘一口回到。她可是个有仇必须马上就报的性格。 北冥渊一挑眉,眼中带了三分喜色,“怎么,王妃吃醋了?” 莫清尘真是懒得理这个一天到晚孔雀开屏的家伙,于是直接一个白眼翻了过去。 然而,不知不觉中,月亮的光芒又暗淡了几分………现在,二十米开外的地方已经一片漆黑。 莫清尘急了,照这个样子,如果这个地方全黑之前他们不能出去,那么现实世界中的他们就会死去! “北冥渊,这树明显是冲着你来的。那个宫女,藤蔓………它在试探你!它在试探你内心最为恐惧之物!” 莫清尘知道了,这是妖物最惯用的手段。它们最喜欢洞悉人心。利用人类自己的恐惧杀死自己。 畏惧之物………北冥渊蹙眉。他从小被自己的父亲丢入千机阁,过着刀尖舔血的生活。虽贵为皇子,却过着如履薄冰的生活,当他的剑杀到麻木时,早已不知畏惧为何物了………… “渊儿………” 突然,一个低沉又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这个声音如同是垂死之时,从喉咙里一点点挤出的声音一般。 这个声音如同鬼魅一样,钻进了北冥渊的脑子里。他顿时浑身一震。双眼,一点点变得猩红。 因为………他再次听见了那个人的声音。那个曾经坐在皇座之上,对自己高高在上的人。那个亲手将他送进千机阁,让自己沾满一身血腥的人。 “父……父皇。”北冥渊颤抖着声音,年幼的回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他胸腔里的那颗心,忽的一痛。痛到他难以忍受。 这时,那个声音又再次响起………… “渊儿……留下来吧……留下来………”这次,声音更加清晰,如同就在北冥渊的耳边一样。 “我………”北冥渊张了张口,却始终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记忆中的父亲,宠爱兄长,却从不曾给过自己哪怕一个笑容。 只有在一次又一次北冥渊出征前,父亲才会冷着脸对他说,“若是战败,便不必回来…………” “不必回来………呵呵……”北冥渊自嘲一笑,笑得凄凉又悲伤。他的眼角有些湿润。脸上更是藏不住的落寞,“父皇,你说过………孩儿不必回来了。如今………又为何让孩儿留下。” “父皇!”北冥渊一抬头,居然看见了父亲就站在离自己不远处的地方。他的衣着,他的样貌,像极了临终前那副虚弱无助的模样。 “渊儿………留在这,陪陪父皇吧。” 北冥渊抬头望去,怔怔地看着面前这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他张了张口,“我………” “北冥渊!北冥渊!你醒醒!醒醒!”莫清尘大声呼喊起来。她拼命摇晃着北冥渊,可是北冥渊却纹丝不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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