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树聚阴,而且这里四处都是高墙,阳光不容易照进来,就更容易聚集阴气了。 婴灵一下漂浮到树下的那块土地上,双手激动地想要扒开,奈何他没有实体,根本无法。 “闪开!”莫清尘见状,直接一铲子下去,将泥土给撬开。果然,这片的土地比较松软,应该不久前有被挖动过。biqubao.com 一下又一下不知挖了多久,终于,莫清尘的铲子触碰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 莫清尘赶紧丢了大铲子,直接跪在地上用双手去拨土,她丝毫不在意泥土陷进指甲,或是细碎的石子划破指腹。现在已经有一阵又一阵腐臭味传来,她对这种味道再熟悉不过了………… 忽然,脖颈处一凉。莫清尘顿时就僵住了。这冰凉的触感,酥麻的感觉,难道是………莫清尘微微侧头,只见一把玉骨扇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呼~~”还好还好,莫清尘暗暗舒了一口气,她都给搞怕了,生怕又有一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然而,正当莫清尘松了一口气时,下一秒只听刷的一声,玉骨扇的顶端竟然伸出了一片刀刃! 莫清尘瞪大了眼睛,你奶奶的………… “王妃这是………在盗窃?”身后,传来了北冥渊悠哉悠哉的声音。 “呵呵……”莫清尘慢慢起身,冷笑一声。“怎么,你家的宝物是臭的吗?” 臭的?北冥渊一皱眉,随即也闻到了一股难闻如尸臭的味道。此时二人四目相对,一阵阵恶臭在二人之间弥漫,一时………气氛有些尴尬。 莫清尘低头瞄了眼自己脖子上正泛着寒光的刀片,咽了口口水,“我说北冥渊,你就不能……别动不动就用武器啊?” “你不是也拿着武器吗?”北冥渊立刻回到,丝毫不甘示弱。 莫清尘一怔,看了眼地上那把巨大的锄头,满脸的黑线。随后咬牙切齿,一字一句。 “原来你们堂堂文渊王府,管这个叫武器啊………” 北冥渊收回了扇子,一步步逼近莫清尘,他看着莫清尘这张未施粉黛却依旧简单明艳的脸,心中疑惑。 莫清尘嫁到穹川前,北冥渊得到的信息是,莫清尘乃玉弓丞相之庶女,大家闺秀,精通琴棋书画,且性格懦弱胆小,然而自幼丧母,因此很是不受待见。这才被派来和亲。 可是,北冥渊低头瞥了眼地上那把巨大的锄头。又看了看此时正瞪着眼睛看着自己的莫清尘。难道这叫………大家闺秀? “王妃,你今日不解释一番,本王是断然不能饶你的。” 莫清尘回头看了眼桑树下的大洞,此时那只婴灵正趴在上面用乞求的眼神看着自己。 莫清尘缓缓伸出一只手,指着那个大洞,“那个下面,有一具尸骨。” “你说什么!”北冥渊一听,怒火瞬间上了头,这个女人太大胆,居然敢说他文渊王府树下埋尸! “莫、清、尘………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呵呵………北冥渊。”莫清尘低头冷笑几声,她忽的抬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面前的男人,“你是怎么跟上我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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