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入夜,夏季的夜晚偶有一丝微风吹过,稍稍吹散了些白日里的暑气。树木草丛中,还时不时传来一声鸟啼虫鸣。只是在这漆黑的夜色之中,这一声声虫鸣却显得格外诡异。 然而,更诡异的是,夜色之下,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猫着腰,身扛一个巨大的不明物体,一步一步朝着一处偏僻之地走去。 莫清尘嘴里一边碎碎念地骂着,一边使劲背着一把锄头。她怎么也没想到,穹川的锄头居然如此巨大!真的是跟她人一样高,奈何莫清尘还不敢把它拖在地上,怕有痕迹明天被人发现。 “我跟你讲,臭小孩儿,如果你给我指错了地方,老娘就拍死你!”莫清尘咬牙切齿,两边肩膀真的快要被压断了。这个锄头………实在是太沉了。 此时,小家伙正一屁股坐在莫清尘的头上,用小手给莫清尘指着方向。 虽然婴灵没有实体,但是莫清尘总觉得,被人一屁股坐在头上,好像总有点奇怪………… “喂!”莫清尘突然停了下来,摇了摇脑袋,“你给我下来!你给老娘飘着在前面指路。” 虽然心中已是无比烦躁,但是莫清尘也不敢出太大声音,只能压低了嗓音,用眼神表达愤怒。 许是感受到莫清尘是真的生气了,婴灵也识相的从莫清尘的头上下来,乖乖的飘到了前方。而且脸上居然露出了畏惧的神色。 “你在………怕我?”莫清尘见此,先是一愣。随即有些疑惑。然而也没有多想。 莫清尘不知道的是,她的身后不远处,一个修长的身影正默默注视着她。莫清尘更不知道的是,看似平静无人的文渊王府,其实到处都是暗卫。所以此时,一群暗卫正静静注视着文渊王妃………扛着锄头不知去哪。 墨安做了个手势,所有暗卫会意,都默不作声各司其职。只有墨安一人悄悄尾随跟着莫清尘。 突然!墨安只觉眼前一糊。待他再定睛一看时,原本还扛着锄头笨重前行的莫清尘竟没了踪影。 “怎么可能………”墨安从房梁上跳下来,紧接着,几个暗卫也跟着跳了下来。 “墨统领。”暗卫们纷纷行礼到。 “有看见王妃去哪了吗?”墨安声音低沉富有磁性,但却带着三分威严。 几个暗卫面面相觑了片刻,随即一个暗卫回道:“回墨统领,刚刚……我们………” 墨安一听便知他们也跟丢了人。只是这莫清尘消失的好生奇怪。 “罢了罢了。回你们的位置去。” “是。”暗卫们领命,又纷纷回去。 墨安看着莫清尘消失的方向,心中对这个玉弓国来的女子又多了几分警惕。 莫清尘向后看了看,确定没有人了,这才长舒一口气。随后对着婴灵一挑眉,“你还不算太没用。” 莫清尘当然没有本事发现墨安和暗卫的存在。但是他们血肉之躯可逃不过婴灵的眼睛。 这时,婴灵抓着莫清尘的衣领,焦急地指着一处地方。莫清尘顺势望去,发现是一棵桑树。而婴灵指的地方,就是桑树下的泥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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