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徐沅安拿自家开涮,倒是一点不含糊。 “外边都说,我徐家和秦家白家能并称江城三大家族,都放屁!秦家和白家,那都是底蕴深厚的大家族了,人那是真牛逼。至于我们徐家,你别看表面风光好像像那么回事儿,实际上我太爷爷当年是挖坟倒卖发的邪财,才有了我们徐家第一桶金,跟那两家比起来,我们徐家根本就是个暴发户……” 管家跟随在后,听见徐沅安的口不择言,脸都绿了。 “三、三小姐慎言,这话要是被夫人老爷听见了会生气的……” 徐沅安无所谓地翻了个白眼:“我说的都是实话,再说了,爸妈现在又不在,你少拿他们压我!” 说完自顾自地牵起喻言的手,又带喻言去后花园转了一圈,走得累了才回主宅这边。散步时,喻言一直忍不住看向徐沅安。 之前打工时,徐沅安如一个邻家小妹妹,如今回了家,换上了漂亮的裙子,坐在自家的院子里赏风赏景,俨然千金娇女模样。 章霖如果知道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估计悔得肠子都青了吧! 像是猜到了喻言在想什么,徐沅安飒爽一笑:“言姐,之前我脑子是真糊涂了,觉得我这么好他凭什么会喜欢别人,便想拼命挽回他,好证明我的魅力。现在我已经彻底想开了,他那种垃圾男人,别说挽回了,他甚至都不值得我多看他一眼!” 而且她现在得知自己并没怀上那人渣的孩子,世界上没有比这更让人松口气的事了。 “对!你这么好,值得更好的!”喻言彻底松了口气,也露出了笑容,为徐沅安觉得开心。 徐沅安还为喻言准备了下午茶,两人就这么在一楼小阳台坐着吹风,阳台外视野辽阔,入眼皆是修剪精致的绿荫和花丛。喻言病了这么些天,眼下终于能欣赏风景,只觉得身心都被美景净化了一般,忍不住闭上眼,感受微风吹拂。 心里忍不住想,徐家都这么美了,安安口中更胜一筹的秦家和白家,那得漂亮成什么样呀! 不知怎么的,她刚这么想,脑海中随之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 ——一个精致幽雅的小院子,生长着一片郁郁葱葱的箭竹,而一位穿着兰色旗袍的女人,正在箭竹旁的小桌上练字作画,笔墨流转挥斥方遒…… 喻言愣愣地看着这个场景,疑惑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记忆?m.biqubao.com 她从不记得自己去过这种地方,更不记得自己见过这样一位气质优雅的女人! 可强烈的熟悉感却将她包围,尤其面前这个正在作画的女人,更是给她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喻言觉得心底仿佛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她忍不住想要看清楚对方的长相,她迫切地希望对方能抬个头。 像是听到了她的呼唤,那女人还真放下手中的笔,并且缓缓地要抬起头来。 喻言顿时紧张不已,紧盯着女人的动作不敢松懈,她甚至连心跳都加速了起来……但就在这时,客厅里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猛地将喻言拉回了现实,这个模糊的场景和女人也跟着一并消失了。 “言姐,言姐,你怎么了?”徐沅安见她神色不对,关心地问道。 “没事,今天风和日丽的,我都有点困倦了。”刚才这简短的梦有点离奇,喻言无从解释,只能随口道。 这时管家走来,表示电话是打给徐沅安的。 趁着徐沅安去接电话,喻言再次闭上眼试图回想,却怎么也没法重现刚才的画面了,喻言只能无奈地睁开眼,怅然若失,她感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很重要的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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