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蒋天养接到了陈耀的来电。 “蒋先生,我在警局停尸房。沈栋动了杀心,我们死了一百四十多个兄弟。” 蒋天养问道:“大飞呢?” 陈耀道:“眉心处中枪。听一个受伤的兄弟说,大飞是被沈栋当场打死的,哪怕大飞求饶都没有用。” 蒋天养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道:“我知道了。该付的安家费和医疗费一定要付,不能让兄弟们寒心。” 陈耀道:“明白。” 挂了电话,蒋天养闭上了眼睛,只是那皱起的眉头表明他的心中并不平静。 大飞的死,让蒋天养对沈栋的狠辣有了切身的体会。 一旦确定是敌人,哪怕之前与自己的关系不错,沈栋都能下得去手,由此可见他绝对是一个枭雄似的人物。 另外一边,大天二开车回到家中。 今天晚上,沈栋的大开杀戒,让他这个在洪兴混了七八年的老江湖都有些心惊胆战。 数百人的队伍竟然被他一人一刀给杀了个对穿。 不管是普通混混,还是像东莞仔那样的高手,没有人能够是沈栋的一招之敌。 这么可怕的人简直就是杀神在世! 打开客厅的灯,大天二正准备去洗澡。 一个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就是大天二?” 大天二脸色一变,看向沙发上坐着的黑衣人,道:“你是谁?” 黑衣人道:“栋哥座下最强杀手小庄。” 大天儿二话没说,立刻摸向自己的腰间。 可惜,他的速度太慢了。 还没等他把枪拔出来,小庄已经扣动了扳机,正中大天二的眉心。 小庄冷冷的说道:“就你这种货色也敢去杀栋哥,真是不自量力。” 将大天二的尸体塞进一个黑色的袋子里,小庄把他给扛了出去。 “栋哥,搞定大天二了。” “你这家伙的速度倒是挺快。” “主要是阿欢给了我大天二的家庭地址,节省了时间。” “你把大天二的尸体扔到蒋天养的家门口,算是我送给他的礼物。” “明白。” 第二天,蒋天养看到了门口大天二的尸体。 “什么时候发现的?” 陈耀道:“早上六点。有兄弟在距离门口不到三十米的草丛里发现了他的尸体。” 蒋天养沉声道:“不用查,这肯定是沈栋做的,目的就是给我一个下马威。” 陈耀点点头,道:“沈栋太狠了。” 蒋天养叹了口气,道:“这步棋走错了。阿耀,把大飞和大天二的死都通知下去吧。” 陈耀道:“是。” 在濠江忙了一晚上的韩宾得知这件事情后,立刻给沈栋去了电话。 “阿栋,为什么要杀大飞和大天二?” 沈栋淡淡的说道:“我只是在正当防卫。宾哥,你知不知道蒋天养联合三联帮、和联胜劫杀我的事情?” 韩宾毫不犹豫的说道:“不知道。” 沈栋道:“那就好。如果你知道,没有通知我,我会非常失望。” 韩宾沉默了片刻,道:“阿栋,你和大飞的关系不错,为什么一定要杀他?” 沈栋道:“一个跟我关系不错的人会来杀我吗?从大飞决定执行蒋天养命令的那一刻,我们之间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宾哥,我希望来杀我的不会是你或十三妹。” 韩宾道:“你放心,我们不会做找死的事情。” 挂了电话,沈栋吃完早餐,前去处理大d的丧事。 作为和联胜的龙头之一,前来吊唁他的却只有寥寥几人。 由此可见,这家伙的人缘确实不怎么样。 在沈栋忙大d丧事的时候,陈浩南也在忙山鸡和大天二的丧事。 他们两个都是跟陈浩南一起长大的兄弟。 现在一下子死了两个,这让陈浩南有些难以接受。 包皮一边流着眼泪,一边说道:“南哥,我们要报仇。” 陈浩南问道:“找谁报?” 包皮咬牙切齿的说道:“当然是沈栋。” 陈浩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山鸡怎么死的?死在了谁手里?” 包皮张了张嘴,一脸的颓然。 大家都不是傻子。 很明显,山鸡的死跟蒋天养脱不了关系。 昨天晚上三大帮派联手干掉了大d。 林怀乐倒也罢了,问题是三联帮与洪兴一直在打架,双方死伤无数,它们两家怎么可能合作? 唯一的答案就是蒋天养把山鸡当做礼物送给了三联帮。 蒋天养太狠了! 他一方面就像是个淳淳善诱的长者,对你关怀备至,让你心甘情愿为他效命,一方面却又心狠手辣,该放弃的时候立刻就会放弃。 他是个枭雄! 真正的枭雄! 沈栋也不是一个善茬。 他和大天二关系一般,倒也罢了,可是大飞呢? 两人关系非常不错,可是沈栋依然毫不留情的把他给杀了。 由此可见,沈栋的心有多硬。 陈浩南叹了口气,道:“包皮,与这些大佬相比,我们太幼稚了。”m.biqubao.com 包皮顿时无语。 大d的丧事办的非常简单,开完追悼会,当天中午便草草下葬结束了。 下午三点,沈栋亲自开车,把大d嫂和她的全家送上了飞往荷国的航班。 她们会在荷国转机,目的地是哪里,就连沈栋都不知道。 沈栋对此也没有说什么。 换了他,为了安全,也不会告诉任何人。 大d一死,他在港岛的地盘便被林怀乐和丁瑶给吞掉了。 洪兴没有要地盘,而是吞下了大d在濠江的那些赌场管理权。 对于这个结果,和联胜与洪兴都非常的满意,唯独丁瑶有些不满。 原本她的计划是吃下大d一半的地盘,再夺走他所有的资产,彻底打响自己的威名。 没曾想到了最后一步,沈栋来了一个截胡。 那可是数十亿港币的产业,差点儿没把丁瑶的肺给气炸了。 昨天晚上,丁瑶一夜未睡,想了各种各样的办法来对付沈栋。 但是沈栋就像是一个没有破绽的乌龟壳,丁瑶根本找不出一个行之有效的办法。 “丁姐,事情不好了。”阿登走了进来,恭敬地说道。 “什么事?”丁瑶冷冷的问道。 在沈栋等大佬面前,丁瑶总是摆出一副温柔性感的样子。 但是在手下面前,丁瑶则是一脸的高冷,神圣不可侵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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