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栋走到他的面前,平静的说道:“我是一个可以为港岛政府交税十多亿甚至数十亿的纳税人,这个身份够吗?” 邱刚敖气的脸红脖子粗,道:“把他们都带到警局。” 沈栋笑道:“你们的车好像不够,我们自己开车过去。” 一个小时后,沈栋坐在油尖旺警署问询室的椅子上喝咖啡。 欧咏恩已经过来了,也在喝着咖啡。 邱刚敖与重案组警司姚若成推开门,走了进来。 姚若成微笑着问道:“沈先生,我们警署的咖啡,您觉得怎么样?” 沈栋无奈的说道:“你还不如给我泡一杯茶。” 姚若成莞尔道:“像你这种超级大富豪,不管我们泡的是茶还是咖啡,恐怕都不会合您的口味。” 沈栋道:“姚警司,时间不早了,咱们还是言归正传吧。我那群兄弟的供述,你们应该已经完成了吧?” 姚若成点点头,道:“所有人的口供都是一样的。沈先生,这很像串供。” 欧咏恩秀眉微蹙,道:“姚警司,麻烦您说话注意一些。我的当事人是受害人,不是罪犯。我们是在协助你们警方破案。像串供这样的词,您最好不要再用。” 邱刚敖一拍桌子,怒道:“欧律师,你知道今天晚上死了多少人吗?二百九十人,还有一百多人受了重伤。” 欧咏恩反驳道:“什么意思?对方人多,就可以做违法犯罪的事情?邱督察,你的脑子是不是进水了?他们是行凶者,是混蛋,就算是死两千九百人,那也是活该。相反,死一个好人,就是你们警方的失职。你要搞清楚你到底是不是站在正义的一方?” 邱刚敖被欧咏恩给顶的一句话说不出来。 沈栋笑道:“姚警司,我们六十多个人遭受到了一千多人的围攻,他们手里还有刀有枪,您说我们该怎么办?除了拼死反击之外,我们没有任何办法。” 姚若成皱眉道:“六十多人?” 沈栋道:“还有二十多人在医院。您可以抓他们回来问话,但是医疗费由你们出。” 姚若成道:“我们可付不起。沈先生,我知道您已经退出洪兴了,我想问一下,您为什么还会遭到这么多人的截杀?” 沈栋叹了口气,道:“姚警司,和联胜的大D被人砍死了,我晚上过去慰问了一下他的家属,刚好碰到三联帮的丁瑶在逼大D嫂交出他们的资产。作为大D的朋友,我当然不能任由他的遗孀被人欺负,于是仗义出手,得罪了三联帮。我怀疑是丁瑶伙同林怀乐、蒋天养派人在我回家的必经之路上设下了埋伏。对了,领头的是林怀乐、大天二、大飞和东莞仔。后面两个家伙死在了混战中,前面两个家伙在看到我们抢到枪之后,便驾车逃跑了。” 姚若成问道:“你们怎么抢到的枪?” 沈栋眉毛一挑,得意的说道:“用了三颗假手雷。” 邱刚敖拿出假手雷,放在桌子上,道:“是不是它们?” 沈栋点点头,道:“对。那群傻瓜看到手雷,一个个全都趴在了地上。我的手下趁此机会,抢下了枪,把他们全都打死了。两位警官,这应该算是正当防卫吧?” 姚若成忍不住笑了,道:“算。沈先生,不得不承认,您真的是很会玩。” 沈栋道:“没办法。在那个危急关头,我只能是兵行险招。要不然,恐怕我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姚若成道:“非常感谢您能对我们说这么多。” 沈栋笑道:“警民一家亲。我已经不是社团中人了,当然是有什么说什么。姚sir,请问那十多个黑色西装的人是不是来自三联帮?” 姚若成耸耸肩,道:“抱歉,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 沈栋道:“你已经回答了。我听说三联帮有一个暗杀组,非常的有名,我估计这些人应该就是这个暗杀组的成员。” 姚若成道:“谢谢您提供的线索,我们会找和联胜、洪兴和三联帮的人来问话。” 沈栋问道:“什么时候?” 姚若成道:“明天早上他们应该会到。沈先生,您可以回去了。” 沈栋点点头,道:“多谢。对了,麻烦你们开车送一下我。我担心他们还会在路上对我进行埋伏。” 姚若成道:“没问题。” 就在沈栋遭受警方盘问的时候,林怀乐和大天二来到希尔顿酒店,见到了蒋天养和丁姚。 两人早就已经知道结果了,脸色都非常的不好。 丁瑶问道:“沈栋真的这么厉害吗?” 林怀乐忍不住露出恐惧的神情,道:“比你想象中更加的厉害。他不是什么港岛第一高手,他是真正的世界第一高手,绝对的天下无敌。” 想到自己的头马东莞仔被沈栋一刀砍掉了脑袋,林怀乐就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m.biqubao.com 他现在有些后悔,不该跟着三联帮和洪兴去杀沈栋。 蒋天养看向大天二问道:“大飞呢?” 大天二摇摇头,道:“当时沈栋杀疯了,他们有十多把枪,见人就杀,毫不留情。那些受伤的兄弟几乎无一幸免。若是大飞跑得快,兴许能逃过。若是没有跑出去,恐怕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蒋天养问道:“他们敢随身携带这么多枪?” 大天儿看向丁瑶,道:“沈栋扔了三枚假手雷,骗的三联帮十多位暗杀组的兄弟趴在了地上,然后被沈栋和李杰一枪一个全部给打死了,枪也到了他们的手中。” 蒋天养一听,直接无语了。 丁瑶的脸色更是一片铁青。 这个事情一旦传出去,他们三联帮的脸算是丢尽了。 蒋天养道:“大飞和沈栋有些交情,应该不会有事。” 林怀乐忧心忡忡的说道:“我们与沈栋结下了这么大的梁子,恐怕他不会善罢甘休。” 丁瑶秀眉微蹙,道:“沈栋是个聪明人,他应该不会轻易与我们三大社团为敌。” 蒋天养道:“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必须小心谨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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