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宗弟子发现异样,立刻就想退开。 他们想起长老和宗主说过的话,邪修老祖从仙界降临,会附身在雕像身上。 只是这附近没有雕像,他们还以为只有邪修弟子。 没想到这邪修老祖竟然还能够附身在弟子身上! 只是他们此刻想逃已经来不及了,邪修老祖抬手一抓,明明只有两只手的他,竟然莫名又长出四条手臂! 隔着老远的距离,那古怪如同触手一样的手臂一下就将所有的剑宗弟子抓了回来。 “真是香啊……果然是剑修。” 邪修老祖面容慈祥,声音也如同一个慈祥的长者一样,听上去是那么的温和和善。 然而这声音落在剑宗弟子身上,却如同惊雷一般,刺得他们灵魂都在颤抖。 不,这不是他们的错觉。 是他们的灵魂真的在挣扎!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撕扯他们的灵魂! “啊!!” 剧烈的疼痛让他们痛苦地大叫出声。 然而即便如此,他们依旧无法阻挡那种灵魂被从身体里硬生生剥离出来的恐惧和疼痛。 就在他们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数千道破空声传来—— “嗖嗖嗖!” 数千道剑影如同暴雨梨花针一样,穿过重重林雾,朝着邪修老祖而去。 邪修老祖抬眼看去,那数千道剑影在他眼中,就只剩下一道是有实体的。 他冷哼一声,将手里的一名剑宗弟子横挡在身前。 就在长剑要刺入剑宗弟子身上时,剑影竟然在半空中一个拐弯,斩断了邪修老祖那古怪的触手! “砰砰砰——” 那是金属碰撞的声音,邪修老祖的触手竟然就被这剑光硬生生斩断! 剑宗弟子掉落在了地上。 他们顾不得疼痛,趁着这个机会,用灵气操控手里的长剑,自己手抓长剑立刻飞离邪修老祖的控制范围。 邪修老祖一皱眉,看向了自己的断掉的触手。 刚刚那一招,他以为对方是冲着自己要害来的。 没想到对方一开始就是为了斩断他的手,是要救人的。 邪修老祖在圣神宗待了这么长时间,对修真界也是十分了解的。 修真界有这样实力的人…… 邪修老祖开口,冷冷地吐出一个名字:“君溯!” 下一刻,剑宗宗主踏空而来,手中长剑并未出鞘,方才不过都是剑影而已。 “果然是你。” 剑宗宗主君溯却淡淡地说:“我们认识?哦,不认识。” 不仅是剑宗宗主,在他身后,还有四大宗门中能够离开宗门的数位长老。 如果沐晨在这里的话,就会发现,这其中竟然还有魔尊大人。 不过魔尊大人此刻的身份是月家的月泽君,实力刚到渡劫期不久。 天衍宗长老怒道:“邪修,你还不死心,竟然残害那么多无辜的生命!今天我们必不饶你!” 邪修老祖却丝毫不畏惧,嘴角噙着笑。 直到这个时候,他的笑容都是温和的,仿佛真的是‘神爱世人’那种包容的笑。 可这笑放在他的脸上,看在其他人眼里,却怎么看怎么奇怪。 邪修老祖视线环视一圈,“看来修真界实力最强的人都在这里了?那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信仰于我,我必定能够带你们飞升。” “狗屁不通!”玄天宗长老冷笑:“邪修人人得而诛之,我们少跟他们废话,不要给他时间。” 话音未落,玄天宗长老就率先攻了过去。 邪修老祖又笑了。 正所谓仙凡有别。 即使他们都是修真界目前最强的高手,可终究没有渡过飞升劫。 没有渡飞升劫,那就和他这个身体有着天壤之别。 他今天就让他们瞧瞧,何为仙、何为凡。 玄天宗长老还未靠近,突然之间天地变换。 眼前的世界不再是在阴森的密林之中,而是在一处虚无缥缈的灰色空间中。 “怎么回事?!这是阵法吗?” “不是阵法,是领域!” 玄天宗长老回头一看,就见剑宗宗主、月泽等人全部都在此处。 月泽沉声说:“传说仙人能够施展自己的领域,在他的领域之中,他就是操控一切的主宰。” 邪修老祖的声音在这一刻响起:“难得在修真界中还有人知道和仙人有关的事情,也算是有些见识了。” 下一刻,玄天宗长老就感觉自己身体倒飞了出去,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用力地甩在了地上。 “嘭!” 重物落地的声音传来,伴随着玄天宗长老的闷哼声。 这是纯纯的物理攻击,仿佛在嘲笑玄天宗长老一般,在用这个方法告诉他,在这个领域中,即使不用任何灵力,邪修老祖也能够将他们捏圆搓扁。 而事实上也是如此。 玄天宗长老刚好站起身来,就又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死死地压在地上。 他的身上如同压了一座泰山,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君宗主!”玄天宗长老大喊一声。 剑宗宗主君溯的剑出鞘了。 长剑破空,在半空中挥出一道毁天灭地的一剑! 领域似乎被撕开了一条缝隙。 玄天宗长老见状,惊喜还没涌上心头,就见那被撕开的裂缝又愈合了。 邪修老祖温和的声音响起:“我说过了,仙凡有别,你们破不开我的领域的。” 闻言,所有人的神色都沉了下来。 君溯眼中也多了一份凝重。 正在这时,天衍宗长老突然说:“君溯,你渡劫吧。” 君溯:“?” 天衍宗长老说:“你没听说过吗?残阳宗打不过就渡劫,或许你也可以渡劫试试。” 月泽竟然还同意了:“不错,可以试试。” 君溯:“???” 是我老了吗? 这是修真界一种新出的对敌方式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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