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温伯潜也没想到,沐晨会是残阳宗现任宗主。 这种感觉其实是很微妙的。 已知:沐晨是云霄女神的孩子。 而云霄女神的孩子是他的徒子徒孙。 那不就等于,他的辈分比云霄女神还高? 那不就再等于,他们无量宫四舍五入和云霄神殿也有点关系了? 无量宫长老神采奕奕地说:“这好,我马上就重新再写一封拜帖送去云霄神殿,和云霄神殿说我们是一家人。” 说着又颇为感动地说:“伯潜倒是没有骗我,当初你让我来无量宫的时候,就说以后无量宫一定会成为另一个云霄神殿,原来如此。” 温伯潜:“咳。” 温伯潜面色不改:“当然,你要对我有信心,虽然现在无量宫没有成为另一个云霄神殿,但并入云霄神殿也差不多了。” 无量宫长老连连点头:“没错没错,拜帖在写了!” 沐晨惊讶:“长老您没有在写啊,我都没看见您写啊。” 无量宫长老说:“这只是我们的分身,本体还在神界呢,本体在写。” 沐晨瞪大眼:“还可以这样!” “为什么不行?本体和分身都可以同时干活做事啊。” 虽然不是同一个位面,但分身上也有他的一缕魂魄,这魂魄又不是完全分割,主魂魄是可以感应得到分身在做什么事情的。 不过距离越远,感应就越低,也越慢。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这个距离,要把分身上的意念传送回本体的话,是有‘延迟’的。 “可这还是好厉害啊!”沐晨开始在心里打着小算盘了:“要是晨晨的分身也能这么厉害的话,那可以一个留在这里,一个留在那里了!” 无量宫长老提醒道:“不过分身和本体不能长期分开,时间久了,对灵魂不好。” 灵魂分散的时间越长,对灵魂就越不稳固。 沐晨点点头:“我记住了!” 沐晨又看了一眼手臂上系的一魂一魄。 统统说过她的主魂魄和这一魂一魄都被天道加强了,那她应该能使用更长时间的分身吧? 回头一定要试试! 也就是这个时候,尹霞的传音就来了。 沐晨一听邪修老祖竟然从仙界降临的时候,她心里还有些吃惊。 “邪修老祖竟然能够从仙界降临?”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说修真界也能降临。 这不是兽人位面才有的情况吗? 难道是邪修老祖也是和兽神一样,靠信仰修炼的缘故? 尹霞说:“你要小心一些,他可能会来找你。” 沐晨说:“那他可得可小一点,不要来找我。” 两人的话几乎同时响起。 尹霞一顿,觉得她是不是听错了,问:“不要来找你?” 沐晨说:“对呀!他最好不要来找我,不然他就完蛋了!” 尹霞沉默片刻。 虽然她一直都知道沐晨这小丫头很强,天赋也很高,身边还有许多高手大佬。 可邪修老祖毕竟是从仙界下凡来的。 她提醒道:“不要轻敌。” 古往今来,有多少人是死在了轻敌之下。 沐晨拍着胸脯说:“尹霞姨姨你放心!晨晨把我们残阳宗的老祖宗请回来了!” 尹霞:“你们老祖宗?” 沐晨:“是的!还是开山祖师爷!” 尹霞沉默,她想到了残阳宗动不动就随地拜的那些牌位,然后才开口问:“你们又给祖师爷上香了?” 沐晨惊讶:“您怎么知道!莫爷爷他们全都一起拜了。” 尹霞:“拜完后,你们祖师爷就显灵了?” 沐晨更惊讶了:“您又知道了!玄天宗也拜了,这次请回来的还有玄天宗的祖师爷呢!所以尹霞姨姨您放心吧,我们老祖宗可厉害了!” 尹霞:“好。” 挂断传音后。 尹霞重新给剑宗宗主去了传音:“看来这一次真的需要您出手了。” 剑宗宗主:“我会出手,不过,怎么突然这么说?” 尹霞说:“玄天宗也没办法。” 剑宗宗主疑惑:“你问玄景山了?他说的?” 尹霞说:“没问。不过玄天宗给他们祖师爷烧香求保佑了,然后他们加祖师爷还显灵了。” 剑宗宗主:“……” 这听起来怎么这么像求神拜佛后,被人跳大神的感觉呢…… 玄景山不至于吧? 剑宗宗主叹了口气:“看来他压力最近有点大。” 尹霞认同:“应该。” 剑宗宗主摸着自己的长剑:“走吧,媳妇,我们一起去除魔卫道吧。” - 云雾深深,阳光照不进这略带阴森的密林之中。 几名邪修正在端坐在地上,闭着眼睛,表情虔诚,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人说着什么。 “是的,已经被剑宗发现了。” “剑宗……呵呵,剑宗弟子的灵魂最为纯粹了。越是纯粹的灵魂,力量越是强大啊。” “可是剑宗弟子不好对付,他们也不会相信主神大人您真的能够带我们去往神界。” “那是他们不懂事,你可以直接和他们的灵魂沟通。” “我明白了,主神大人,我们一定会为您办好这一切。” 直接和灵魂沟通—— 意思就是直接将对方的灵魂抽取出来,然后再沟通。 这是他们这段时间常做的事情,他们已经很熟练了。 等脑海中的声音消失后,这几名邪修才睁开眼睛。 如果有其他修士在这里的话,一定能够认出来,这几名弟子,正是当初圣神宗弟子逃走的弟子。 只不过那个时候他们实在太弱了,跑得快,之后又藏得很深,各门各派的修士一直都没找到他们。 没想到是藏在这里。 坐在最前面的人站起身来,眼神依旧带着对‘主神’的狂热,说道:“主神说了,剑修弟子的灵魂最为纯粹,我们……” 话还没说完,突然一柄长剑破空而来,直直朝他面门刺了过来。 这名邪修反应也快,立刻就调动起周身的灵气,直冲他面门而来的长剑在即将刺入他眉心时,微微一顿。 邪修身体微微一侧,那长剑已然插入他身后的树干之上。 “邪修!”三名剑宗弟子凌空飞来,面容冷峻:“原来你们是躲在了这里。” 最前面的那位邪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不就巧了,我可正要去找你们,你们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凌空而起,双手高抬,阴邪的风自密林中吹起:“正好,主神大人可是迫不及待想要享受你们的灵魂了!” 然而他一开始的担忧并不是空穴来风,剑宗弟子的确都不弱。 尤其这几名弟子还是得了尹霞的亲自教导,是尹霞派出来追查邪修下落的,实力自然不弱。 才交锋几个回合,就有两名邪修弟子被杀。 先前还无所畏惧的那名邪修见状,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 他当即也顾不上其他,直接收起了手里的法器。 剑宗弟子见他收起了法器,以为他要跑,当即四散开来,呈现出包围之势。 “不要让他跑了!” 然而那名邪修却并没有跑,他收起法器后,竟然席地一坐,脑袋也低了下来。 这头只低了一个呼吸的时间,又抬了起来。 再抬起头来的时候,他的眼睛就变了颜色,眼珠子变成了暗红色,一股极为阴邪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不好!是邪修老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179/7555893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