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二人露出了惬意的神情。 相应的,它们的笑容也变得愈发灿烂了起来。 “欢迎你们加入我们的大家庭,现在我们是家人了!”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永不分离!” 它们疯癫的欢呼。 伴随着狂喜的尖叫声,密密麻麻的手臂伸出,死死缠绕住了二人的身体,将他们一点点向着岩壁内部拉去。 二人用眼角最后的余光,看着身上的“长毛地毯”,嘴角露出了笑容。 真的很舒服啊! 地毯很松软呢! 我感觉自己要陷进去了! 这下,我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晚安! 二人彻底闭上了眼睛。 另一边,苏晨等人并没有看到那扭曲的景象,也没听到它们的欢呼。 在他的视野里,他只看到了两名男子腰背越来越佝偻。 面容上的疲累之态愈发浓郁。 紧接着,他们一个懒驴打滚,翻滚到了岩壁旁。 旋即,他们的身体蒙上了一层灰色。 随着灰色越来越明显,他们二人渐渐闭上了双眼,停止了呼吸。 身体逐步僵化,最终化作了两座石头雕塑。 看到这一幕,苏晨顿时不敢置信的睁大了双眼。 卧槽! 停在原地竟然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不是污染,也不是挂debuff! 而是不给任何机会的直接抹杀? 然而,还不等苏晨缓过神,更离谱的一幕发生了。 两座雕塑在某种神秘力量的作用下,渐渐沉入了岩壁之中,随即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东岳山发出了一阵乌光,向着整个怪谈世界蔓延而去。 下一刻,这个世界中的所有人,全部忘记了这两个倒霉蛋。 所有人记忆中,再也没有这两人的任何痕迹。 登山道上,他们二人的同伴,老李等人脚步一顿。 “咦?我为什么要不停给老陈打电话?他是谁?还有,我们为什么要拼命往山上赶?” 老李满脸迷茫。 “不知道啊!哦,我想起来了,我们是为了赶紧冲上去破译指示牌谜题,赢取奖金!” “对对对!没错,快走,别被其他人抢了先!” ...... 艾斯蒂尔等人。 “咦?我们傻站在这休息平台上干啥?别浪费时间,赶紧找线索,继续登山啊!” 巴布问道。 “对对对,大家赶紧找线索!” 艾斯蒂尔指挥着大家散了开来。 ...... 与此同时,苏晨皱起了眉头。 我,为什么要盯着岩壁发呆? 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到休息平台后,又发生了什么? 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思考了片刻,苏晨脑海中那支离破碎的记忆,渐渐整合成了一体。 哦,对,我上来之后,有个老头阻拦我登山。 接着,我又发现了一座指示牌。 指示牌底座上写着。 【忘掉那些死者吧,他们只会让你本就疲累的身躯,变得愈发沉重!】 而指示牌上则是写着。 【当你直视山岳时,山岳也在凝视你,所以,请走上前抚摸它,与它告别,帮它闭上双眼吧!它会告诉你一切!】 我刚才发呆,好像是在思索,这两条规则究竟是什么意思! 想到这,苏晨身体猛然一颤。 当你直视山岳时,山岳也在凝视你? 我刚才,是不是在对着岩壁发呆? 苏晨渐渐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还有,我的记忆,刚才为什么突然变得朦胧了一瞬! 这绝对不正常! 也就是说,我是凝视岩壁之后,记忆出现了短暂的模糊! 而指示牌又提示了,直视山岳时,请走上前抚摸它! 那么,我是不是该去摸摸那块岩壁! 苏晨深吸了一口气,眼眸渐渐眯起,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他一步步走到了刚才凝视的那块岩壁之前。 缓缓抬起手,他一把摁在了岩壁上。 下一刻,苏晨脑海中轰隆一下闪过一道闪电,气势如虹的斩碎了脑海中的迷雾! 苏晨眼眸顿时精光爆闪。 想起来了! 我刚才是在看卧龙凤雏! 他们死后化作了雕塑,融入了大山之中! 所以我才会凝视岩壁! 而也就是在那一瞬,我失忆了! 奶奶个腿的! 这招也太狠毒了吧! 然而还不等苏晨感叹它的阴招防不胜防,他突然发现,随着自己记忆恢复,有一些奇怪的力量萦绕在了自己身旁。 与此同时,他敏锐的感受到,身上的压力变重了许多。 此刻,估摸着有了四十斤的负重,比之前翻了一倍。 苏晨不由大吃一惊,连忙松开手,远离了崖壁。 我靠! 阴招不断啊! 摸了崖壁,竟然会增加身上的压力? 这下,苏晨终于明白告示牌底座上那行字的意思了。 【忘掉那些死者吧,他们只会让你本就疲累的身躯,变得愈发沉重!】 死者会化作岩石,生者会忘记对方! 倘若想恢复记忆,就要去触摸对方死亡地的那块岩石。 但是这也有弊端,摸了岩石,自身受到的负重就会加重。 所以,只有忘掉死者,才不会让自身愈发疲累! 如此一来,就成了个死循环。 遗忘死者会丧失大量记忆,很可能某些线索由于和死者相关联,也会被遗忘。 不遗忘死者,身上的压力倍增,根本无法登顶山巅。 它,又给自己出了一个难题! 现在,自己脸上的难题简直要堆成山了! 与此同时,艾斯蒂尔等人也留意到了苏晨的不对劲。 “师父,你怎么了?” 她忽闪忽闪眨动的大眼睛中满是不解。 苏晨叹了口气,冲着众人招了招手。 “你们依次上前,摸一下那块岩石,然后你们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听到这话,众人全懵了。 根本不知道苏晨这是在整那一出。 不过他们还是乖乖听话,依次摸了摸岩石。 不多时,所有人脸上都挂上了惊恐之色。 不过艾斯蒂尔反应最大。 她脑子比较灵活,已然想到了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 “师......师父!在山上死去后,大家竟然会忘掉关于他的记忆?” “也就是说,假如我们中有人出了事,关于他的记忆,我们都会失去!” “甚至更危险的是,如果某个关键信息的获取时有这人的参与,他若死后,大家记忆也会丧失一部分!” “这样一来,很可能导致我们记忆中推理出的关键信息,出现变化!甚至还有可能变成截然相反的结果!” “比如,不要喝水,变成了请尽情喝水!” 小姑娘嘴角微微颤动,明显是被吓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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