琢磨了片刻,苏晨眼眸中闪过一道光泽。 他决定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来验证,村民到底是不是彻底被它侵染了! 只见苏晨右手一探,不带丝毫敌意的拉住了老者的手。 结果他发现入手一片冰凉。 这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温度! 不过他面上并没表现出什么异样,依旧询问着对方一些毫无营养的问题。 同时暗地里,治愈规则悄悄发动。 苏晨手上白光闪动,点点白色流萤顺着老者手臂,沁入了对方身体中。 下一刻,苏晨眼眸骤然圆睁,心跳也不由自主的开始加速跳动。 村民!是死人! 他,没有灵魂! 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只是一具空壳尸体! 苏晨心中不由翻起了滔天巨浪。 这怎么可能! 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为什么会动?为什么还能说话? 甚至还能回答一些简单的问题! 这太离谱了吧! 苏晨呼吸渐渐粗重,下意识放开了对方手掌,退开了两步。 凝视着老者那混沌无神的眼眸,他心中无数的思绪翻搅起来。 最终,苏晨得出了一个极其离谱,但是很可能就是真正答案的结论。 村民或许全被害死了! 不过,他们虽然魂飞魄散,可是身体中执念却未消。 长年累月下来,在某种神秘力量的作用下,他们的身体化作了山中诡异。 它们凭着身体本能游荡在东岳山中。 它们下意识的阻拦游客不要上山。 它们由于被害死,所以对东岳山工作人员有着深深的敌意。 所以规则才会说。 【永远不要让山上村民为您指路,因为他们与东岳山工作人员不和,总是会和我们唱反调!】 确切来说,现在的村民,简直就是一群思维僵化死板的机器人! 若事实真是如此,现在苏晨就又面临了一个新的问题。 它,为什么要把村民化诡?甚至还庇护村民? 村民的潜意识可是和它作对的! 它养一群敌人,是想干啥? 思考了片刻,苏晨手指微微一颤,眼眸中顿时波光荡漾。 他想到了原因! 它饲养一群只凭本能行动的尸体,答案只有一个! 村民们的本能行动,会悄无声息的引出它的杀手锏,害死登山者! 这下苏晨心中不由变得愈发焦躁。 好烦啊!大量的难题一股脑的堆了上来! 眼下,爬山会不停增加压力,登到四分之三就是自己的极限,这个问题没有解决! 岔路口选错必定会陷入对方布置的陷阱中,自己没有头绪! 停在这里研究,又会违反规则! 就算自己可以不停上下山卡bug,但是这也会消耗体力啊!根本不是长久之计! 最后,村民的本能行动,又不知道会引起什么离谱的杀招。 真是烦死了! 有那么一瞬苏晨甚至隐隐想不管不顾,当个莽夫,一路趟雷趟过去。 不过最后,他那根深蒂固的二狗性格还是更胜一筹,压下了心中的躁动。 冷静! 只有冷静才能在绝境中撕开一道曙光! 只有冷静,才有机会把它摁在地上,扇它大笔兜解恨! 深吸了一口气,苏晨重新恢复到最佳状态。 那么现在,又从村民入手吧。 瞅了眼那呆滞的老头,苏晨按照和机器人对话的逻辑,继续套话。 “老爷子,请问这两条路,哪条才是正确的登山路呢?” 苏晨指着前方道路问道。 “都是登山路,但是都有危险,你不要去!” “如果我非要去登山,你会建议我走哪条路?” 老者摇了摇头,脖颈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 “不要去,会死的!” 苏晨皱了皱眉。 “我会怎么死?” “有无数种死法,我不知道你会怎么死!” “能不能给我举个例子?” 老者那浑浊的视线四处看了看,最终锁定在了那一对卧龙凤雏之上。 “你可能会像他们那样!” 听到这话,苏晨扭头看向了那俩倒霉蛋。 却发现这俩人状态明显有些不对劲了。 只见他俩背靠着崖壁旁的大树,呆愣的看着脚下小草,眼眸中光泽竟然在渐渐暗淡下去。 陈姓男子吃力的抬起手,想要拍拍身边之人,询问他是否感觉到了浓烈的疲倦。 不过他手刚抬起一半,脑子就变得愈发糊涂了。 好累啊!我为什么会越来越累? 我的身上就好像压了一座山一样! 咦?我抬起手是想做什么? 好累好累,赶紧放下手臂吧! 男子的手臂和面条一般瘫软了下去。 又过了几秒钟,男子头脑开始愈发混沌,眼前的景象也随之变得扭曲抽象了起来。 而身旁不远处的岩壁,更是扭曲出一张张开心的笑脸。 “喂,你在树下坐着不累吗?来我身边坐着吧!” 一张灿烂的笑脸对他发出了邀请。 “快来啊!我们这里很舒服的!” “你已经很累了,你需要休息,来睡一觉吧!”biqubao.com 一张张笑脸争先恐后的钻出崖壁,拼命挤出一副友善的笑容,对着他们二人发出了真挚的邀请。 不过由于长时间的微笑,此刻,这些笑脸反而显得有些狰狞。 与此同时,密密麻麻的手臂也伸出了岩壁,不停向着二人招手。 显得它们分外热情。 男子眯着朦胧的眼睛望去,只觉得那些摇摆的手臂,就好似微风吹起的松软长毛地毯。 那里好像真的很舒服啊! 对了,他们是谁啊,是我的朋友吗? 可是,我对他们没有印象啊! 还有,我又是谁?我现在在哪?我为什么这么累! 啊!肩膀更沉重了!身体更僵硬了! 我受不了了! 我好累啊! 我不想动脑了,我不想动了,我想休息! 我想,永远在那舒适的地方休息! 为了能睡个好觉,二人强撑起自身最后的气力,微微起身,向旁边一滚。 身子瘫靠在了岩壁之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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