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面带苦涩的点了点头。 “你只说对了一半,它这招还有更狠的效果!” “什么?还有更狠的?” 艾斯蒂尔懵了。 苏晨边给对方解释,边下意识的拿出了一枚面具在手中把玩。 “假如我死了,不单你们会忘了我!组织也会忘了我!” “所有人都会忘记我通关了多少个副本!所有人都会忘记我赢下了多少个地盘,多少个规则!” “届时,它们就能翻脸抵赖了!” “它们会重开动物园等一系列赌局!” “就算组织留下了文字记载,但是那也没用,所有人都失去了我的记忆,它们大可以扯皮耍赖!或者伪造我根本就不存在的证据!” “现在,我终于知道组织为什么会极力阻止我登山了!也终于知道,它之前为什么说,只要它们赢下东岳山,人类就会必败无疑!” “这就是它的底气!我们还是小看它了啊!” 一席话说完,艾斯蒂尔等人顿时面如死灰。 它们竟然在东岳山中隐藏了如此恶意的杀招! “它们这是耍赖啊!” 小姑娘跳着脚的喊道。 “是啊,但是我们有什么办法?” 艾斯蒂尔再次哑然。 沉默了片刻,艾斯蒂尔面上露出了一丝决绝。 “师父,你太重要了!你绝对不能死!这回,轮到我们保护你了!” “哦?你想怎么保护我?” “我们来给你探路!” “可是,你们死了,我会失去你们的记忆,这种探路又有什么用呢?” 艾斯蒂尔咬了咬嘴唇,坚定的道。 “就是因为我们死后,你会失忆,我们的探路才会有效果!” “只要你拿出一张纸,写上我们的名字,再写上我们要去探哪条岔路,干哪件事!最后再写上我们的计划内容!” “这样,当你失去了某个人的记忆,却看到了他的名字时,你就可以知道,他干的那件事是它布置的陷阱!” “这回,我们用命也要给你填出一条路来!” 艾斯蒂尔话音落下,苏晨整个人都傻了。 巴布他们听了恍然大悟,然后一拥而上。m.biqubao.com “苏晨,我去探左边登山道!” “我去右边!” “那我去探查指示牌下休息是否有用!” “呃,我脑子笨,要不我来喝溪水吧!” 阿里克挠着脑袋道。 看着众人一张张真挚的脸颊,苏晨心中突然感到了一种久违的温暖。 说起来,虽然苏晨在怪谈世界中呆了许久了,也经历了各种爱恨情仇。 更收获了无数的好处。 但是他心中的孤寂之感却依旧没有消除。 当时正是因为这种举目四望,孑然一人的孤寂感,他才和被所有人嫌弃,同样举世孤寂的苏红衣渐渐越走越近。 随着一天天过去,二人朝夕相处,直到某一天,他们擦出了爱情的火花。 自那时开始,苏晨的孤寂感终于得到了缓解。 因为在这黑暗冰冷的怪谈世界中,有人帮他撑起了伞,点起了灯。 他不在是独自一人了。 可是,温暖总是短暂的。 更多的时间,他还是要在副本中拼命搏杀。 苏红衣被规则压制,不能经常出来。 自己依旧是孤身一人。 即便身边有了许多同伴,有了许多这个世界的朋友。 可是,在面对危险之时,终归还是只有他一人迎风雨撑伞!遮风避雨!独身冲在第一线! 漆黑一团的绝境中,他依旧形单影只。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的同伴们站了出来。 他们毅然要为苏晨撑一次伞,即便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这一刻,苏晨终于感受到了——吾道不孤! 这条路上,我还有同伴! 我不是一个人! 凝望着众人,苏晨脸上流露出了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 “喂!你们别乱搞啊!我很贪的!我不会允许自己失去任何财富的!” “而你们,现在就是我最宝贵的财富!” “失去了你们,我就又会变得孤身一人了!” “我们,一个都不许少!我说的!” 苏晨开心的语气中,夹杂着浓浓的坚定。 “师父,若是咱们继续这样走下去,万一你真的出了意外,我们人类可就是彻彻底底输了!” “风险太大,我们不能拿整个人类的未来来赌!” “用我们的命,换世界上所有人的命,很值!” 艾斯蒂尔依旧倔强的劝道。 苏晨摇了摇头。 “对世界值不值,我不多做评论,但是对我来说,我觉得你们的命并不比整个世界轻!” “我现在也终于明白,组织让赵如真问我那个火车难题是什么意思了!他们不单是在暗示我,尽快击杀或者污染奈河村中的游客,以此拯救大局!” “他们更是在暗示,让我牺牲你们,用你们探路,换取世界的平安!” “不过,我这个人比较自私,拿我在乎的人换取整个世界,我不乐意!” “所以,你们的提议,我不同意!” 听完苏晨的话语,众人心中齐齐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情绪。 那是一种,被人在乎的感觉。 艾斯蒂尔沉默了片刻,眼中凶光一闪。 “那我们捉游客,强迫他们探路吧!” 苏晨摇了摇头没说话。 “师父你这是圣母心泛滥吗?” 苏晨再次摇了摇头,长叹了口气。 “你有没有想过,我虽然是组织的棋子,但是它们会不会也想让我当它们的棋子呢?” 众人不由一愣。 “什么意思?” 艾斯蒂尔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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