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锤了伊恩一顿,船长终于把积压在心中的怒火发了出去。 站起身后,看着和死狗一般的伊恩,他没忍住又踢了对方一脚。 “知道人家比你聪明,就别那么自大,给我小心谨慎一点!听明白没有?” 船长恶狠狠的警告道。 伊恩鼻青脸肿的站起身,瞅了船长一眼。 恨恨说道。 “知道了。” 伊恩一脸不服。 船长见状,斜了伊恩一眼。 “我知道你不服,觉得自己没错,那么我现在就打肿你的脸,告诉你该如何调查一件事情的真伪。” 说完,船长领着伊恩等人来到了内室。 船长从桌上拿起一个形似平板的东西。 “真正的聪明人,是要未雨绸缪,在苏晨登船之前我就把定位装置放在了他的船上,他回没回来,我们一试便知。” 说完,船长点亮了屏幕。 下一刻,屏幕上浮现出了一大一小两艘小船的标记。 显然一艘代表邮轮,一艘代表着苏晨的救生艇。 根据屏幕上的比例尺推算了一下。 苏晨的救生艇和邮轮的距离没有问题。 对方甚至昨天一整夜都没有停船。 看到这一幕,伊恩一愣。 心中也产生了一些怀疑。 难道,苏晨真的没有回来? 难道真的是对方预判到了自己的想法? 所以故意放烟雾弹,引导自己坑害海神违誓? 这时,船长再次发出一声冷笑。 “别着急否定自己,我再教你一件事,核查证据要对比着来核查。” 说完,他看向一旁的船员。 “去找咱们游客中的眼线,让他们从游客那问问,从昨夜到今天早上有没有人见到过苏晨?” “然后再去把所有无人区给我搜一遍。” 那船员听了赶紧挺直身体。 “是!” 喊完之后,他一溜烟冲出了房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许久之后,那船员喘着粗气回来了。 “船长,核查完毕,没有人见过苏晨。” “好的,持续观察,一旦有人见到苏晨立刻上报。” 布置完任务,船长看向伊恩。 “学到了吗?这才是聪明人该做的!” 一旁的伊恩此刻脸色很难看。 因为他被船长说服了。 他也觉得苏晨好像确实没回来。 自己之前那副坚定的样子,现在看来真的好蠢! “船长英明。” 伊恩发自真心的赞叹了一句。 船长这下开心了起来。 “你小子不错,知错能改,以后跟着我好好学吧。” 船长覆手而立,显得极为装逼。 “多谢船长栽培。” 伊恩连忙开舔。 一个主动把自己忽悠瘸的傻子,再加一个被傻子忽悠懵的笨比。 一对卧龙凤雏就这样惺惺相惜了起来。 就是不知道苏晨知晓这一幕后会怎么想。 不过多半他会感慨。 你们真是我带过“最优秀”的一届大反派! 几人互相吹捧了许久,船长终于想起了正事。 他看向一旁的船员问道。 “对了,今天游客的污染数量统计出来没有?” “应该快了,我催一下。” 船员掏出手机,给相关人员发了个信息。 催促对方尽快把数据发过来。 船长点了点头。 “既然昨晚这事是苏晨的计谋,那我估计小纸人昨夜应该也被耗废了!若是游客的污染数量达标,争取今天下午开启血祭,你们做好准备工作,别出乱子。” “是!” 伊恩和船员赶忙应答。 就在这时,船员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一看,是统计的今日游客污染数据。 仔细扫了眼数据,船员瞬间眼睛大睁。 迷茫的抬起手,揉了揉眼睛。 他又仔细看了手机一眼。 下一刻,他大张着嘴,傻在了当场。 整个人宛若一个木雕一般。 船长见了心头不由一颤,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数据怎么了?” 他一巴掌拍醒对方,焦急的问道。 “船长,数据......游客......” 对方慌乱的得半天说不清楚一句话。 船长这下更着急了。 劈手夺过对方手机,看了眼上面的数据。 结果他发现。 经过昨天一夜,游客的污染数量非但没有上升。 反而还有不少人被净化的痊愈了! “这踏马什么情况!” 船长狠狠的把手机砸碎在地板上。 伊恩和船员面面相觑,都不敢接话。 默默看着暴怒的船长在房间内发疯。 许久之后,伊恩看不下去了,开口道。 “会不会是苏晨临走前,告诉了他的小弟,如何利用小纸人净化游客?” 船长喘着粗气,恶狠狠的盯着伊恩。 “这还用你说?我在意的是,昨晚那么多海仆幽魂在外面,他们这群人是如何做到毫发无伤的!小纸人不是被拼废了吗?为什么还能净化游客?” 听到这话,伊恩一怔。 也想不通为何如此。 又过了一会,船长冷静了下来。 一屁股坐在凌乱的地上。 声音沙哑的说道。 “或许你说的对,苏晨回来了!只有他回来,给小纸人提供了力量源泉,才能做到这种事!” “小纸人并没有被拼废!海仆幽魂白死了!” 船长成大字形躺倒在地,满脸生无可恋。 折腾了一宿,损失了一半海仆幽魂。 结果啥收获没有。 游客反而还有不少痊愈了。 这要是让海神知道,自己的小命也就可以到此结束了。 船长心中哇凉哇凉的。 “船长,你振作一点啊,咱们还没到绝路呢!既然苏晨回来了,我们就用他小弟逼迫他现身,想办法弄死他。”biqubao.com 伊恩凑上来说道。 船长双眼无神的扫了对方一眼。 “万一呢?万一这还是苏晨的计谋怎么办?万一这是陷阱怎么办!你敢拿海神大人赌吗?我根本玩不过苏晨啊!” 船长欲哭无泪。 他终于感受到了敌在暗,我在明的压迫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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