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时光匆匆而过。 第二天清晨,船长室中。 船长听着眼前下属汇报上来的数据,整个人不停颤抖着。 “你再给我说一遍,海仆幽魂死了多少?” 船长双目满是血丝,声音哆嗦着问道。 那下属缩了缩脖子,强忍着心慌。 再次开口复述了一遍。 “船长,昨夜海仆幽魂死了一半。” 听完这话,船长气的一巴掌呼飞了眼前的椅子。 又一脚踹翻了眼前的下属。 “为什么会死这么多!你给我说,为什么会死这么多!” 船长吼的歇斯底里。 那船员吓得面如土色,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发泄了一会,船长稍稍冷静下来。 但是紧随而来的是一阵透心凉的恐惧。 昨夜死了那么多海仆幽魂。 海神知道了这事,还能有自己好果汁吃? 毕竟,这可是自己下的令。 惹出这么大变故,自己是要负责的! 脑补了下海神的惩处措施,船长又是打了个哆嗦。 就在船长纠结着要不要主动向海神负荆请罪的时候。 伊恩手中拎着一张人皮,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船长出事了!” 听到对方话语,船长噌的一下火气又冒了上来。 我刚要去和海神请罪。 你丫的就在这喊船长出事了。 你特么是不是在嘲讽我? 气的船长飞起一脚,又踹翻了迎面跑来的伊恩。 “乱喊什么!老子还没死呢!” 躺倒在地的伊恩愣了愣,反应了过来。 只见他一轱辘爬起身。 “不是船长您出事了,是船上出事了,昨晚凯尔斯被杀了。” “什么?” 船长再次吃了一惊。 伸手接过对方递上来的人皮。 凑到鼻端嗅了嗅。 还真是凯尔斯的味道。biqubao.com “凯尔斯怎么会被杀?昨晚到底是什么情况!” 船长气的怒吼连连。 听到这话,伊恩皱了皱眉头。 “昨晚还出了别的事吗?” 一旁的船员见状,凑了上来,小声的给伊恩复述了一番。 听完这些,伊恩心中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赶紧让人查一下,昨晚有没有人听到走廊中有什么动静。” 那船员先是一愣,然后瞬间明悟。 是啊,伊恩说的对。 既然昨晚出了这么多事。 那么就一定会有人听到一些走廊中的动静。 这样,或许就能弄清,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船员一扭身连忙跑出门外,向游客中的眼线询问去了。 不多时,他又跑了回来。 脸庞上还带着些复杂的情绪。 有兴奋,也有恐惧。 “船长,打听清楚了,咱们的眼线从游客那打听到,昨夜曾在四层听到了欢呼声,聊天声。” “欢呼声?” “是的,他们还说,昨晚走廊十一点钟的时候极为混乱,有不少人在惊慌大叫,听声音有些像苏晨的那些小弟。” 伊恩不由神情一僵。 心头不好的预感愈发浓郁。 他转过头看向船长。 “船长,会不会是苏晨回来了?”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冷静,现在船长已经不像之前那般暴躁。 智商重新占领了高地。 听到伊恩的言语,他想了想皱起了眉头。 “你为什么你会这么想?有没有什么证据支撑?” 船长问道。 “很明显啊,这肯定是苏晨的计谋,一是为了保护他的人不被害,二是为了在忽悠住我们之后,出其不意的杀一个回马枪。” “这不,昨夜先是海仆幽魂死了一半,然后又是凯尔斯横死!” “他的小弟大晚上还满世界乱跑。” “除了苏晨回来,谁还能做到这种事?” 听完伊恩的分析,船长摇了摇头。 “我觉得不是。” 伊恩顿时一愣。 接着疑惑的说道。 “除了苏晨还能有谁?若不是他回来了,那小纸人怎么可能杀掉这么多海仆幽魂!” 船长再次摇了摇头。 然后看着伊恩露出了冷笑。 “蠢货!就是这一点才证明了苏晨没有回来!你知不知道海仆幽魂死这么多代表了什么?” “代表什么?” “昨夜小纸人大军和海仆幽魂正面对决了!就算苏晨回来了,小纸人拥有了力量源泉,只要它们没有聚在一起,和海仆幽魂正面对决,也绝对不可能出现这种战损比!” “面具不能聚集小纸人吗?” “我哪知道?不过面具的前任主人做不到,你认为苏晨会比那该死的诡异还厉害?” 听到这话,伊恩有心想说一句,我觉得苏晨更牛逼。 不过看到船长脸上的冷笑,他又打消了念头。 思索了一会,伊恩继续开口道。 “可是,就算面具做不到聚集小纸人,也不能说明苏晨一定没回来啊!” 船长翻了个白眼。 “蠢货!你能不能动动脑子!这很显然是苏晨一贯钓鱼执法的套路。他若是回来了肯定会闷声发大财,怎么可能主动暴露出这么多疑点?他必定是故意的!” 伊恩还是有些不服气,嘴硬的说道。 “这些终归是我们的推测,没有证据支撑,我们很难断定苏晨有没有回来。” “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想弄死苏晨几名小弟,他是个迂腐重情义的人,对自己人极为看重,若是他的人死了,他绝对会忍不住跳出来。” 船长目不转睛的盯着伊恩。 脸上满满都是不可思议。 就好似对方在说什么扯犊子的东西一般。 几秒钟之后,他脸上的不可思议统统化作了怒火。 一巴掌把伊恩扇飞了出去。 “混蛋东西,你是想害死海神吗!你就不想想,万一这是苏晨的计谋怎么办?万一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海神违背誓言呢?” 滚翻在墙角的伊恩,扶着墙壁站起身。 毫不退让的看着船长。 “我觉得你想多了,苏晨肯定回来了,我了解他!” 见到伊恩死不悔改,船长更气了。 冲上前一拳砸翻了伊恩,摁在地上一顿暴捶。 边锤他边怒吼道。 “你懂个屁!对苏晨的智商你就没点清晰的认知吗?就是因为你觉得自己了解他,所以才会陷入对方的陷阱!” “你以为人家在第十层,其实人家在10086层!甚至还在大气层!” “你现在给我好好回忆下之前的所有事情,哪件事不是透露着诡异?” “为什么苏晨的小弟敢大张旗鼓的晚上出门?就不怕我用违规处罚他们吗?” “很简单,这是苏晨的计谋!他的小弟可能根本没出门,走廊的声音是录音!就为了引诱我们处罚他的小弟,从而害海神违背誓言。” “小纸人爆杀海仆幽魂这事更诡异了!很明显是苏晨提前猜到了,在他走后我会把所有海仆幽魂撒出去。” “所以他提前告诉了小弟们对策,就为了创造出一个他在船上的假象!” “若是他真回来了,他那么苟的人,怎么可能大张旗鼓的搞事情?” “还有凯尔斯等事,完全都是一个套路,他就是在坑我们!让我们害海神违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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