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斯见状一愣，接着心一横。 脚下猛地用力。 砰的一下撞碎阳台玻璃门，向着阳台外面中去。 只要跨过护栏，自己就得救了！ 结果就在这时，苏晨也动了。 只见他插着兜的右手冲着对方一甩，一只小纸人嗖的一下化作一道白色闪电。 猛地射向对方脚下的影子。 仅一瞬，小纸人超车成功。 小短手伸出，一把抓住凯尔斯脚下的影子。 那刚准备腾身从阳台一跃而下的凯尔斯，瞬间保持着他双腿弯曲的样子，僵化在了原地。 宛若一具人形雕塑。 接下来，小纸人一用力。 拖着对方的影子就向着苏晨走来。 那凯尔斯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影响，身子也是翻到在地，被无形之手拖到了苏晨的面前。 苏晨蹲下身子，捏了捏对方的大脸。 “你刚才不是挺嚣张嘛，为什么要跑？被蝼蚁打脸爽不爽？” 凯尔斯看着苏晨的面容，心中满是惶恐。 下意识就想开口求饶。 不过在小纸人的控制下，他舌头都僵化了。 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咦？你怎么不说话了？你是不是在蔑视我？再不说话我可就弄死你了哦。” 听到这话，凯尔斯吓得快哭出来了。 你松开我啊！ 你不松开我，我怎么回答！ “好样的！面对死亡都能如此坦然，真是有骨气！我懂了，原来你并没有屈服海神，你是主动卧底海神，为大家寻找线索，你真的，我哭死！” 凯尔斯？？？ 我不是，我没有！ 大佬，别搞我了。 救命啊！ “那你刚才说，让我弄死你是什么意思呢？哦，我又懂了，你被海神操控了，无法反抗它，为了不助纣为虐，所以求我弄死你获得解脱！天啊，你太伟大了！我哭死！” “既然如此，我就满足你的心愿吧。” 苏晨笑得灿烂。 伸出手，从口袋中又掏出一个小纸人。 握着小纸人锋利的左手，向着凯尔斯脖颈划去。 就在小纸人触碰到凯尔斯肌肤的那一瞬间。 苏晨突然停止，一拍脑壳。 故意的说道。 “哎呀，忘了解除你嘴巴的限制了。” 说着，他直接命令小纸人，放松了对凯尔斯脑袋的压制。 下一刻，凯尔斯嗷的一下哭出声。 “苏神！苏爹！苏祖宗！您就高抬贵手饶了我吧！我保证乖乖听话，您让我干啥就干啥！” 凯尔斯哭的泣泪横流。 “真的？” “千真万确。” “那你骂海神一句老王八。” 凯尔斯：...... “你不是听话吗？” “可是，我无法违背海神大人，只要敢背叛我马上就会死。” “那你对我来说没用了啊！” 苏晨一脸嫌弃。 “有用，我超级有用！我可以帮你弄死伊恩，我知道，你最恨伊恩了。” “这个用不到你，我自己就能弄死它。” “我能帮你们偷来一辆船，让你们离开。” “可是我不想走啊！” “我......我还知道很多隐秘。” 听到这个，苏晨来了点兴趣。 “哦？那船长它们的安全屋在哪？” “呃，我不知道。” “那枪械存在哪？” “呃，我也不知道。” “这不知道，那不知道，你不还是个废物！” 苏晨气的直接给了对方一巴掌。 “我知道怒海雕塑能洗脑，知道游客怎么被污染的，知道......” 苏晨上去又是一巴掌。 “这些我也知道，还用你说？” 说到这，苏晨眼神恰好扫过地上玻璃碴子中的那个断头福娃。 “福娃为什么会断头，你知道为啥吗？” 被大逼兜扇的满脸通红的凯尔斯，赶紧抓住救命稻草。 “我知道。” “说来听听。” “我说完之后，你能不能放过我？” 凯尔斯怯怯的问道。 “好呀，我苏晨一生，言而有信。” 苏晨一脸正直。 听到这话，凯尔斯一喜。 开口道。 “这福娃起初和纸人一样，都是某个神秘地方加工出来的，只不过它的功效是监督。” “可是随着海神力量的恢复，和对邮轮的进一步压制，福娃渐渐已经无法脱离玻璃，并且再生也很困难。” “可是就算如此，福娃还是能监督房间内的情况，一旦游客被污染，它会召唤信天翁送来一个纯白的羽毛，借此提醒小纸人净化游客。” “而若是游客被彻底污染，变成了海族，它们则是会让信天翁送来纯黑的羽毛。” “所以，我们为了保证污染顺利，和保护自己，会驱使着海仆幽魂把有问题房间的福娃，统统砍了头，让它看不见。” 听到这些，苏晨点了点头。 和他猜测的大体一致。 看来凯尔斯没说谎。 “对了，白黑双色的羽毛是什么情况？” “那是信天翁发现人类中出了叛徒，指引小纸人的方式，和福娃无关。” “那你们为什么不干脆把所有福娃全灭了？” “损耗很大的，而且福娃虽然再生很慢，但是终归还是可以再生。只砍掉有问题房间的福娃脑袋，对我们来说利益最大。” 苏晨再次点了点头认可了对方的说法。 “灯笼又是怎么回事？” 他继续问道。 “灯笼是由被小纸人击杀的海族人皮所做，我们海族的人皮经过了海神的祝福，可以锁住我们的气息不外露。” “所以做成灯笼之后，再把鱼油蜡烛放进去，可以锁住蜡烛的气息。” “如此一来，当小纸人进来后，看到外层是人皮，里面是鱼人气息的玩意，它们会把这个奇怪的灯笼当成鱼人的身体。” “你也知道，它们的智商并不高。” 苏晨皱了皱眉，打断掉对方。 “当成鱼人的身体？你们这么忽悠小纸人有啥用？” “是这样的，那鱼人阴影你知道的吧，它们是被海神大人忽悠的蠢货，以为把人类改造成鱼人的样子，它们就能借体重生。” “可是事实上，它们会在这个过程中消耗的一干二净。” “这个时候，那个灯笼的作用体现出来了，在小纸人看来，这就是个改造好的‘空壳’，静等幽魂入主。” “正因如此，它们才会乖乖守在房间中哪也不去，静静等着海仆幽魂上门钓鱼执法。” “否则，你以为天选者们上个香，小纸人就能乖乖守一夜？” 听完凯尔斯的解释，苏晨瞬间融会贯通。 不由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感谢你给我解惑呀。” 苏晨拍着对方脸颊说道。 “那你能放过我了吗？” 凯尔斯一脸期盼。 “当然可以，我放过你了。” 说着，苏晨站起身，走到了靠近门的位置。 “那你放开我吧，我保证不说出去今晚的话。” 凯尔斯眼眸深处闪着仇恨的光泽。 “我放开你了啊。” “可是我还是动不了啊。” “那是小纸人干的，关我屁事？你去找小纸人。” 苏晨笑得灿烂。 凯尔斯听了一愣。 接着脸上泛起怒色。 法克，苏晨是在戏耍自己。 对方从始至终就没想过放过自己！ “苏晨你个混蛋，你不得好......” 话还没说完，小纸人就自觉地控住了凯尔斯的嘴。 不是小纸人突然有了脑子，知道制止对方辱骂苏晨。 而是因为它接到苏晨可以动手的指令之后。 发现对方大张着嘴，很适合一会穿“鱼钩”。 于是它开心的把凯尔斯身体固定在了这一刻。 接下来，两只小纸人分工合作。 麻利的一匹。 刷刷刷的剥下了凯尔斯的人皮。 露出它皮下那可怖的鱼人身体。 随后，一人抓住凯尔斯影子的一条腿，向着餐厅的车间飞奔而去。 不多时，车间内部。 凯尔斯鱼眼中带着惊恐，被挂在了墙壁的鱼钩之上。 只见大量的小纸人聚了过来。 刮鳞片，开膛去内脏。 切肉剔骨。 大量的“原材料”被运到了加工场的流水线之上。 化作一张纸对联，一根根蜡烛。 也不知道它死前是什么感想。 有没有后悔过自己的选择。 不过这不重要了。 当它给海神跪下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它再也无法向人类一样站着死去。 鱼就该有鱼的样子。 苏晨看了眼墙壁上的大鱼头。 转身向外面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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