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苏晨突然想起了舞台剧中,海神的一句台词。 那是指导村民血祭时,祂说的话语。 【献祭完成,尔等将剩余之血点于门扉之上,血如吾亲至,诡异不可侵。】 这句话很明显了。 血祭就是为了圈地盘! 海神要把诡异彻底赶出这艘船! 这一刻,苏晨心中再次短暂的腾起一股无力感。 想阻止血祭真的太难了。 不单是血祭要比他预料的时间节点提前。 令他措手不及。 最关键的是,自行逃生和拯救他人的难度区别,简直就是天堂和地狱的差距。 因为总会有猪队友的! 总会有猪游客的! 他们在帮忙上作用为零。 但在帮倒忙上简直天赋异禀! 他们简直就是天生的搅屎棍。 苏晨幽幽的叹了口气,再次开始努力平稳自己的心态。 懦弱的情绪对自己毫无帮助。 那只会害死自己。 不多时,苏晨眼神再次变得坚韧起来。 他微微笑了笑,给自己打了打气,然后抱着瘸腿小纸人向着员工餐厅走去。 走到一半,他突然想到,既然自己出来了。 那不如把其他几个游客餐厅也逛一圈。 于是他调转方向,又去其他餐厅溜达了一圈。 结果完全一致。 随着小纸人靠近,游客餐厅渐渐消失不见,变成了冰冷的墙壁。 验证完这些信息,苏晨也没有其他想要调查的地点了。 待把小纸人送回员工餐厅后,他就干脆利落的回到了自己房间。 既然决定了明天就拉开和海神对决的序幕。 他现在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弄清梦境的真相。 这个信息,是他目前唯一有可能获得的杀手锏。 简单的洗漱了一下,苏晨从系统空间中掏出了小塔,摆放在自己面前。 接着他开启了天赋技能,一心二用,再次开始表演自己给自己洗脑的戏码。 不多时,到位了。 苏晨的第二心神赶紧沉入了内心深处,开始冷眼旁观。 将整个身体的所有控制权,乃至感官都转移给了主心神掌控。 只见苏晨晕晕乎乎的站起身,走到怒海雕塑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开始了今日的祷告。 随着怒海雕塑的洗脑功能不断生效,苏晨脸上的虔诚神色也变得愈发浓郁。 到了最后,以旁观者的视角看去。 苏晨已然成了庄严的海神信徒模样。 不多时,祷告完成。 苏晨晕晕乎乎的宛若提线木偶一般向着床上走去。 脱下鞋袜,躺倒在床上,盖好被子。 苏晨闭上了双眼。 这一次,第二心神没有像昨夜那般唤醒苏晨的主心神。 反而是放任其按照海神的剧本陷入睡眠。 由于苏晨两个心神之间可以选择是否共通记忆。 凭借着这个功能,苏晨完全可以选择主心神的记忆互通。 第二心神的记忆隔绝。 如此一来,当主心神陷入睡眠。 第二心神就能以旁观者的视角看完自己的全部梦境。 并且还不会影响到主心神的选择。 等到睡醒后,主心神就算被消去梦中记忆。 凭着第二心神的记忆共享,苏晨还是能成功获得梦中的全部内容。 这正是他之前想到的比较抽象的办法。 不多时,苏晨的呼吸愈发平稳。 显然已经陷入了睡眠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晨的第二心神就那么默默的沉寂在内心深处,静静等待。 这时,在直播画面之中,观众看到苏晨的门缝中,再次出现了那熟悉的黑色粘稠液体。 随着液体的涌入,不多时,一只鱼人阴影出现在了房间内的墙壁上。 接下的画面和昨天夜里如出一辙。 鱼人影子沿着墙壁移动,最终一跃而下,覆盖住了苏晨的整个身体。 下一刻,怒海雕塑闪起红光。 沉睡的苏晨眉头渐渐皱起。 与此同时,默默等候了许久的第二心神猛然一震。 它终于获得到了来自主心神的梦境画面。 只见苏晨在梦境中变成了一个近代的海军将军。 此刻他正在定远号旗舰上,穿着半古不古的制服,指挥着自己的舰队和远处驶来的敌方舰队开战。 这时,有一名长得和巴布一样的士兵冲了进来。 “将军,最新消息,敌方还有援军,正在试图包抄我方后路。” 听了这话,苏晨皱了皱眉。 “立刻下令,舰队以旗舰为中心,左、右依次呈楔形梯队展开。各小队协同行动,舰首向敌。待敌军进入射程后,按照旗号进行齐发集火射击。” “务必要做到尽快凿穿敌军阵型!” 苏晨厉声说道。 “是!” 巴布敬了个军礼后,走出了房间。 这时,站在一旁的崔正勋说话了。 “将军,敌军势大,您为何还敢应战?” 苏晨听了笑了笑。 “因为我们有海神保佑!在海上,我们先天立于不败之地!” 苏晨满脸虔诚之色。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座小型的怒海雕塑,摆在了桌上。 “来,正勋,陪我一同向海神祷告,祂会保佑我们此战胜利的!” 苏晨向着对方摆了摆手。 崔正勋见状,连忙走到苏晨的侧后方,满脸严肃的跟着苏晨开始祷告。 就在二人对着海神祈祷的时候,外面战争爆发了。 轰轰轰~ 老式火炮齐射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不多时,巴布小跑着再次跑了进来。 “将军,大喜事!敌舰严岛号被我军轰中了弹药库,引起了二次爆炸,左舷倾斜沉没。” “干的漂亮!不过还是多亏了海神保佑!来,巴布,你过来给海神磕两个。” 巴布听了赶紧跑上前来。 跪倒在地,梆梆的磕了几个头。 “海神在上,请您保佑我们战胜敌军!事后我们肯定会为您举行盛大的祭祀!” 听到巴布的话语,苏晨皱了皱眉。 心中闪过了一丝迷茫。 “祭祀?我们之前有举行过祭祀吗?我怎么没印象?” 苏晨问道。 “有啊,当时可热闹了,哦,对了,将军您当时和苏夫人刚成亲,所以没来参加祭祀典礼。” “原来是这样啊,不过为了成亲,耽搁了海神大人的祭祀活动,我真是不应该。” 苏晨有些自责的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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