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深深看了眼这群忙忙碌碌,还不知末日即将降临的小纸人们。 不由叹了口气。 随后他转身走出了这片加工场地,向着自己房间走去。 走到一半,他突然心中一动。 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见此刻才23:35。 距离零点还有一段时间。 那不如索性就再去游客餐厅看一眼。 看看那里是否和员工餐厅一般,也有个加工场。 不多时,在苏晨刻意加快了脚程的原因下,他很快来到了一间游客专用的餐厅附近。 迎着亮光,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进了餐厅的大门。 结果刚进门,苏晨的眉头就瞬间皱起。 游客的餐厅和员工餐厅在夜晚是不一样的。 因为他进门的那一瞬,就闻到了扑面而来的香味。 顺着香气的来源看去。 入眼满是各式各样的美食陈列在空无一人的橱窗之中。 苏晨走到近前看了看,又伸手试了试。 发现这些食物都是真的。 而且还散发着热气。 显然刚出炉不久。 这下苏晨是真的懵逼了。 对于游客食堂和员工食堂不一致这一点,他倒是能够接受。 毕竟游客就算没看到那些小纸人,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而且他们还会吃下这些有问题的食物。 更容易被污染。 船长还是稳赚不赔。 逻辑没啥问题。 最令苏晨不解的是另一方面。 由于他知道部分真相。 信天翁会监视全船。 小纸人会根据羽毛的指引来杀人。 同时小纸人也会根据气味来杀人。 所以在深夜,船长以及船员是不敢面对小纸人的。 他们会乖乖躲进安全屋。 那么问题来了,这些明显刚出炉不久的食物是谁放这的? 难道和动物园一样? 表里世界切换,食物因此出现? 思索了一会,苏晨眼神看向了后厨方向。 既然员工餐厅后厨是小纸人的地盘。 那么这里后厨会不会是工作人员的安全屋? 想了一会,他最终心一横,一咬牙直接走了过去。 眼下死局的危机步步紧逼,也容不得他不冒险了。 快步走到近前,拧了拧门把手,苏晨心中一沉。 后厨已然上了锁。 根本进不去。 侧耳在其上听了听。 发现里面也没什么动静。 看来自己猜错了。 整个餐厅,真的没人! 眼见线索断了,苏晨索性也不再继续浪费脑细胞。 直接将这些疑团抛在了脑后。 下一刻,早就饿坏了的苏晨开始在美食中扫荡。 这一幕直接把龙国观众们看麻了。 “卧槽,刚才在员工餐厅后厨那血腥的一幕,我差点看吐了,结果现在苏晨还能吃的下东西,我是真的服!” “楼上的老哥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吧,我当时看的津津有味,顺便还下了三大碗饭。” “我突然有个问题,既然吃了游客餐厅的食物,就会被诡异找上侵染,那么这食物里会不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有就有呗,反正苏晨又不怕被污染。” “不是,我意思是,这食物会不会也是那‘鱼人’的肉做的?” “???你意思这是在吃人?呕!!!” ...... 这一刻龙国观众看着吃的津津有味的苏晨,是彻底绷不住了! 苏晨绝对是个“狼灭”! 不多时,吃饱喝足。 苏晨揉了揉被撑的圆溜溜的肚皮,打了两个饱嗝。 然后心满意足的迈着懒洋洋的步伐,向着自己房间方向走去。 结果刚走出餐厅大门,苏晨的余光就扫到远处迎面走来了一个小纸人。 他不由连忙扭头看去。 只见它空着手,浑身湿漉漉的沾满了黑色的浓稠液体。 甚至还缺了一条左腿。 此刻正一蹦一蹦的向着苏晨的方向跳来。 显得分外滑稽。 就在这时,苏晨的眼眸蓦然一缩。 发现了极为震惊的一幕。 随着小纸人的向前,一直充斥在户外的那些黑雾竟然开始散去。 而且不单如此。 待黑屋变得稀薄之后。 那餐厅中的灯光也开始闪烁,明灭不定。 就像诡片中,诡出现的时候一般。 尤其是当小纸人跳到苏晨身边的那一刻。 餐厅灯光瞬间熄灭。 与此同时,苏晨天赋被动猛地一跳。 他僵硬的转动脖子,双目看向餐厅大门的方向。 结果令苏晨目瞪口呆的是,刚才还在眼前的餐厅大门,此刻已经变成了冰冷的墙壁。 苏晨不敢置信的伸手向上摸了摸,发现触感和墙壁一致。 若不是他刚才走进了餐厅,并且还大吃了一顿。 再加上真实的饱腹感。 他决不会相信,这里之前是个餐厅。 苏晨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疑惑。 弯下腰抱起地上的瘸腿小纸人。 接着他伸手指了指本来是游客餐厅,此刻却变成了墙壁的位置。 示意让它解释一下。 小纸人看到苏晨的动作,疑惑的挠了挠头。 不过很快,小纸人一拍脑壳,好似想明白了什么。 只见小纸人趴在了苏晨的手掌之上,开始左右摆动唯一的后腿。 接着它爬起身,给苏晨扮了个凶恶的鬼脸。 看完小纸人的表演,苏晨好似明悟了些什么。 如果他理解的没有偏差的话。 这小纸人应该是在扮演鱼人的形态。 也就是说,这餐厅是鱼人的地盘。 这下,苏晨对自己之前的猜测更加确定了。 这艘船上一定存在着大量的扭曲空间。 只不过这些空间隶属于不同的阵营。 而且这些空间之间也会互相压制吞噬。 就比如,小纸人经过了鱼人的地盘,游客餐厅就会消失不见。 白天诡异力量退却。 员工餐厅的对联加工厂也会同样失踪。 这些线索明显可以证明,诡异和海神之间存在着地盘争夺战。 谁先彻底占领对方的地盘,估计谁就完蛋。 不过按照目前的局势来看,海神明显占优。 暂且不提餐厅的数量对比为一比六,供奉诡异和海神的房间数量相差悬殊。 只说444号房都被压制的失去了门户这一点就能看出,诡异是绝对的劣势。 甚至不单如此,还有一个更加明显的证据。 那就是隶属于海神地盘的餐厅,已经彻底融入了现实。 只有小纸人出现的时候,它才会短暂的消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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