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苏晨脑海中闪过一道亮光。 他知道船长的用意了。 这“深夜食堂”明显不受船长控制。 既然如此,他不如将计就计。 明目张胆的把食堂24小时营业写在规则之中。 这样一来,听话的游客,他自然会乖乖守在房间内静候被污染。 而叛逆不听话的游客,走出来,看到这种诡异的场景,必定会对小纸人产生极大的恐惧。 这样的话,他就陷入了思维误区,把小纸人定义成了敌人。 无形中,他就倒向了海神的怀抱。 而天选者,他们也是一样的逻辑。 不论他晚上出不出门,对船长都是有利的。 想通了这些,苏晨准备去其他的几个游客餐厅看一看。 确认下是不是也是和员工餐厅一般。 夜晚变成小纸人的地盘。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眼角余光看到了那个扛着对联的小纸人走入了后厨之中。 这一幕令苏晨皱起了眉头。 他一开始还以为那个小纸人是来排队吃饭的。 结果对方扛着对联走入了后厨之中。 这令苏晨嗅到了线索的气息。 于是他直接转过身子,也向着后厨走去。 很快来到门前。 苏晨并没有着急进入。 而是看向了后厨大门上贴着的一个标记。 那赫然也是一个手铐的图案。m.biqubao.com 与医务室中内门上的图案如出一辙。 盯着这图案看了良久,苏晨眼睛眯了眯,深吸了一口气,把半关的大门推开,走了进去。 下一刻,苏晨眼眸中再次闪过震惊。 这房门之内,就像是一个大型加工车间。 大量的小纸人正忙忙碌碌的做着些什么。 苏晨见状,率先走向了离着自己最近的一个半米高的碗形金属装置那里。 走到近前,苏晨脸色大变。 只见在碗形装置旁边,还有一个案板。 案板的旁边则是堆放着大量的骨头。 根据骨头形状来看,有些像人的骨头。 不过这些骨头在细节上和人骨还是有着不少区别。 而且最明显的是,那些可以拼成一条脊柱的骨头。 它们拼出来的脊柱有些过分的长。 非要形容一下的话,就是这人长了尾巴。 苏晨皱着眉头再看向案板之上。 只见好几个小纸人,正在用自己锋利的小短手切着骨头。 那小短手飞快的起落,很快,一块大骨头就变成了细碎的渣渣。 这时,又有一个小纸人跑来。 它端起比它大了好几倍,盛满骨头渣的案板,跑到金属大碗那里,一倾斜。 骨头的碎屑就全部倒入了大碗之中。 接着,它把案板放回远处。 其余的小纸人见状,再次开始了切骨头的工作。 几次循环之后,大碗中已经堆了不少骨头残渣。 这时,又跑来一个小纸人。 只见它冲着还在切骨头的兄弟招了招手,然后一头跳入了半米高的金属大碗之中。 那群小纸人见状,全部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转而合力从一旁举起了一个金属盖子。 看着这一幕,苏晨脑海中不由响起了,嘿呦~嘿呦~的声音。 很快,在众多小纸人的配合之下,沉重的盖子扣在了大碗顶部。 下一刻,大碗中出现了嗡嗡声。 粗听之下,有点像破壁机刀片旋转的声音。 不多时,大碗里的声音停止。 其余小纸人见状,再次上前,合力掀起了盖子。 紧接着,一个宛如醉了酒的小纸人从大碗中跳了出来。 摇摇晃晃的走了两步后,它一头扎倒在案板上。 苏晨见状,凑到金属大碗上瞅了瞅。 只见之前细碎的骨头,此刻已然全部变成了细密的粉末。 苏晨不由瞅了眼那“醉酒”的小纸人。 这货是真的猛! 它竟然还能充当破壁机的刀片! 接下来,这群小纸人一人抄起了一个小瓶子,跳到了大碗之中。 再出来后,它们每人都灌满了一瓶骨粉。 随后它们分成两列,向着两个不同方向跑去。 苏晨见了,随便挑了一列跟了上去。 不多时,他跟着众多小纸人来到了另一处加工场地。 只见这里有个方形的大池子,此刻正有不少小纸人在搅拌池中的浑浊粘稠液体。 那群扛着骨粉瓶子的小纸人跑到池子边,直接把瓶中的骨粉倒了下去。 随着搅拌,骨粉融入了水池之中。 其余的小纸人见状开始围绕池子周圈,拉起了一张细密的布状物。 随着这玩意不停的在水池中浮沉,抖动。 上方渐渐形成了一层白色的絮状物。 看到这,苏晨蓦然醒悟。 这群小纸人是在造纸! 苏晨顺着水池的方向向后看去,只见后面还有沥干,压缩,烘烤的加工场。 苏晨见状不再停留,直接向着后方更深处走去。 粗略了看了下这些加工场地,苏晨皱起眉头。 他发现这些纸人造纸的速度也太快了。 明显违反常理。 而且造出的纸张过于平整,根本就不像手工造出来的玩意。 显然,这处空间不正常,有着一些神秘力量的加持。 走到最后,苏晨看到有几个小纸人正在用锋利的手臂切割着纸张。 不多时,一摞摞白色的对联状的纸张全部成型。 紧接着,这几个小纸人扛起这些纸张,向着下一处跑去。 苏晨再次紧随齐后。 来到新的加工场地,苏晨鼻子皱了皱。 他最初的反应就是觉得这里血腥味极为浓厚。 于是他屏住呼吸向前走去。 不多时,他看到了一个大缸。 探头向里面看去,只见里面满是赤红色,粘稠的液体。 苏晨瞳孔一缩,瞬间了然。 这里面是血。 只不过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血液。 这时,那群扛着白色对联的小纸人,直接把那些纸张,一股脑的扔入了血缸之中。 涮了涮,再拎出来。 这些纸张已然变成了血色的对联。 而且最怪异的是,纸张上一点湿润的痕迹都没有。 极其干燥。 随后小纸人们扛着这些对联向着下一处跑去。 苏晨再次跟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174/6926844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