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杨锋也不在乎,相反是十分严肃的回答。 “我要改阵地防御为机动防御。” “哼!逃跑就逃跑,还非要给自己弄个好听的词儿。” “放屁,你说谁逃跑了,我们旅座干掉的小日本比你们见过的都多。” “那又怎么样?逃跑就是逃跑,逃跑就是怂货。” “你他女马的,我崩了你……” 一边是部队伤亡惨重。 一边是维护长官尊严。 两头说着说着就要干起来了,杨锋却直接一拳,嘭的一声就捶烂了一张桌子。 这可不是家具店的样子货,这是用粗木和木板制成的,用个百八十年都不会损坏,可是这一刻在杨锋的拳头面前却好像比纸壳还要脆弱。 先声夺人的叫大家闭嘴,然后杨锋才悠悠的开了口。 “苏上尉,拿战区司令部的命令给他们瞧瞧,我这不是逃跑,而是在执行命令。” “……” “至于你们,我大可以不管的,可是清水岩阵地下面都埋设了炸药,我总不能把你们和日军一块炸死吧?” “……” “除了你们,国军也在抗日,我说的机动防御也不是漂亮话,你们跟在旁边看着,是真是假自然一目了然……” 就这样解释了半天,连骗带忽悠的,杨锋总算是说动了他们,铁背旅和这300多人,趁着夜色离开了清水岩、离开了修水地区。 不过走着走着,那些八路就发现不对劲了。 按理说逃跑应该是越快越好,但杨锋却显得是慢条斯理,就仿佛是害怕身后的敌人跟丢一般,一个晚上才走了区区20公里。 等到第二天早上,负责断后的三团和骑兵连,更是早早就躲进树林,然后就开始埋锅造饭,吃饱喝足又开始倒头大睡,这番豪放的操作算是彻彻底底把那些八路给搞迷糊了。 终于到了上午十点,树林中此起彼伏都是鼾声时,侦察营的一个班却追了上来,报告了一下最新情况。 “日军已经通过清水岩,重新进入了修水。” “还有那?” “他们留下少量部队接手城防,然后主力已经朝咱们追过来了,目前距离这里大约是7公里。” “好!把敌人的详细兵力跟我说一说……” 被人追杀,杨锋居然还是喜气洋洋的,旁边几个八路军官顿时又看不明白了。 不过等杨锋展开地图,跟侦察营的士官详细询问时,几个八路军官也是好奇心爆棚的围了上去。 杨锋口中的机动防御,绝对不是信口雌黄。 日军要追赶他,那他就预备好来个回马枪了。 尽管扑上来的日军有两个联队6000人,伪军1.5万,可杨锋还是用充分的信心…… 5个小时后,气势汹汹的日军已经追到了跟前。 这一刻天上有日军的飞机。 地上有日军的骑兵,在大队步兵中间甚至还有两辆装甲车。 但是听着头顶的引擎呼啸声,杨锋嘀咕两句,转而就让弟兄们都做好了战斗准备,当然那些八路也和铁背旅的弟兄趴在了一块。 吃饱肚子又睡了一觉,大家伙的精神头正旺,一个个都端着武器、瞄着越来越近的敌人。 当然日本人也不傻。 之前被侦查营迟滞了那么久,被伏击了无数次,他们现在看到树林就本能的紧张,不等主力部队近前就先派出了尖兵进行搜索。 可惜在无声手枪面前,进入树林的尖兵眨眼就全成了死尸。 紧张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日军主力也干脆在树林外停下了脚步。 距离400米,很适合冲锋。 杨锋不等敌人察觉异样,左手冲锋枪、右手mgl就第一个冲出了树林,身后的披风就变成了最好的旗帜。 “铁背旅,冲啊!” “杀杀杀……” “哒哒哒哒、嗵嗵、嘭……” 猛地一声呐喊,上一秒还一片寂静的树林,顷刻之间就沸腾了起来。 差不多1000名士兵猛扑日军,并且在他们起步的瞬间,布置在树林中的机枪和迫击炮就率先开火了。 弹线在敌人队伍中移动,制造出一具又一具尸体。 炮弹在土路附近落下,巨响和弹片顷刻间打乱了敌人的队列。 尽管有日军军官在拼命的呼喊,还收拢一批士兵在自己身边,想要稳住阵脚、组织反击,可杨锋的枪榴弹却立刻就招呼了过去。 “机枪小组,马上射击,所有人蹲下开火,手雷……” “嘭、嘭、嘭……” 三团黑烟过后,军官已经变成了尸体,刚刚聚集在他身边的日军士兵也是死伤惨重,一挺92式就歪倒在一旁。 “突突突突突……哇啊……” 枪口一扫,干掉几个朝自己瞄准的家伙,杨锋就一马当先的窜入了日军中间。 迎面一脚。 枪管一撩。 杨锋瞬间就干掉了两个。 结果周围好几支三八大盖朝他开火,杨锋却收起mgl,扯起披风护住了身体。 “叭叭叭、噗噗噗……” 三颗子弹落到了披风上,等那几个日军急忙上膛,预备再朝着杨锋开火时,披风一抖、冲锋枪的枪口可就露了出来。 瞬间手指一勾,杨锋面前的敌人就变成了马蜂窝,瞪着不甘的眼睛跪倒在地。 “八嘎呀路!” “阔落赛!” 两个端着刺刀的敌人冲上来,杨锋还想要开火,但冲锋枪的大家却打光了,于是杨锋就改了路数,瞄准一个敌人扔出了冲锋枪,一抬手刹那间就抓住了刺向自己的另一柄刺刀。 电光火石之间,杨锋另一只手拔出腰间的手枪,顶在身前敌人的肚子上就是两枪。 “砰砰” 伴随着身体的颤抖,松开三八大盖的敌人躺倒了。 在他咽气之前,最后看到的景象就是杨锋把步枪当做木棍使用,连连对着周围轮砸,最后还一脚把自己踢飞出去,撞倒了几个冲锋的日军…… 此时此刻,半空中的日军飞行员是特别的气愤。 他们不过就少看了一眼,结果杨锋他们就发起冲锋,然后和树林外的日军搅在了一块。 这下他们空有强大的火力却施展不了,只能看到双方士兵在一起搏杀,然后将情况汇报给了指挥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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