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坦坦克……” “你放屁,土八路哪来的坦克?” “是真的。” “快跑呀……” 望着缓缓逼近的钢铁堡垒,伪军的勇气崩溃了。 不过他们才刚转身,一马当先的地老虎已经发射了炮弹。 “嘭、嗖轰!” 一个举着旗帜的旗手,不幸成为了他的首要目标,37mm炮弹威力有限,可是落地爆炸后,旗杆和旗手的双腿还是给炸断了,随着迅速倒下的旗帜,上千伪军也开始不顾一切的往回逃去。 “装填,瞄准右面那挺92式。” “当当当……” 探出个脑尖,举着望远镜的地老虎刚指示了目标,一串子弹就落到了疯子坦克的炮塔上。 这款临时拼凑的坦克应该说没什么优点,火力偏弱、动力系统复杂、炮塔后部缺乏防护,可它唯一的优点就是,正面装甲足够厚。 只见地老虎飞快把头一缩,接着转动炮口,又是一发就报销了半个92重机枪小组。 “顶住,给老子顶住。” “砰砰砰、砰砰砰砰……” 有个伪军军官还想力挽狂澜,可惜紧跟在疯子坦克身后,突突车作为第二波攻击也投入了战斗。 美制m2重机枪在屠戮效率上,可比区区37mm坦克炮强多了,况且每辆突突车上还有两挺,一齐开火下,那伪军根本就是一茬一茬的栽倒。 部分狡猾的伪军躺下来装死,结果万万没想到,地老虎他们一字排开,居然就用履带碾压了过来。 “啊、咯吱咯吱……” 在数吨重的坦克面前,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就是骨肉被履带搅成烂泥的结果…… 尽管坦克营就十几辆坦克,可是刚一现身就以狂暴无比的气势,将伪军朝战场右侧驱赶。 谁知那些伪军跑着跑着,一阵枪声破空声,前面上百人就齐刷刷的跪倒于地,吓得后面是立即止步。 原来是杨锋率领的武装卡车和骑兵连也上来了,他们就等在战场右侧,轻轻松松先收割了一波。 跟着武装卡车开始往前压,堪称疯狂的火力又把没头苍蝇般的伪军又驱赶了回去。 “哒哒哒哒哒哒……” “噢噢噢噢……” 四联民24重机枪,那一旦开火真是弹壳横飞、弹头狂射,站在车厢中的机枪手瞄准人群突突,立刻就在枪口下制造了无数的冤魂。 那些跟在武装卡车后面的骑兵也不遑多让,他们有的端着冲锋枪、有的把马刀举过头顶并不停的旋转,追上一个目标顺势就是一刀。 往往失去头颅后,血都能喷出一米多高,这残酷的一幕自然是吓得其他伪军更没命的往前逃窜。 当疯子坦克和武装卡车,两支队伍就如同双臂,一个环抱将伪军的前部夹击起来时,千余人就直接被消灭了,零星的漏网之鱼也被挥舞马刀的骑兵连砍了脑袋。 短暂的十余分钟内,就在八路张团长他们眼前,表演过经典围歼战后,杨锋却并不满足,迅速又在步话机频道中呼叫了起来。 “地老虎?带着你的坦克继续往前冲,到达战场右侧后,调头再往左侧打,目标就是后面的敌人。” “明白” “我也会从左侧往右侧打,咱们两支部队交错、包围、消灭之后再交错,就像数字8那样,一口一口的往前吃。” “哈哈哈,旅座你放心,坦克营绝对不给你丢人……” 说干就干。 在嘭嘭车的炮火支援下,这场战斗忽然变得简单、轻松了起来。 杨锋和地老虎一边在战场上蛇形机动,一边把围住的敌人分批消灭,人的双腿是注定跑不过轮胎和履带的,不久之后进攻树林的3-4000伪军就被杀得胆寒、一哄而散了。 望着东南西北撒丫子的伪军,杨锋也很明智的停止了追击。 为躲避日军的炮火,杨锋命令坦克营立即撤退,但他自己却带着骑兵连返回树林,急匆匆的跳下马就大叫了起来。 “我是铁背旅的杨锋,你们张团长那?” “张团长……牺牲了。” “……那这边谁说了算?” “指导员” “快到我去见他……” 片刻之后,杨锋见到人了,可是话语却一下子全堵在了喉咙中。 一身脏兮兮的军服,衣领、胸口全是血迹,一块绷带缠绕着眼部,血已经把绷带都浸透了,人躺在担架上是万分的虚弱。 “杨将军,多谢你的援手。” “不说这些了,我的部队要撤了,你们跟我走吧。” “多谢好意,但我们接到的命令是坚守阵地。” “战区司令部就是让你们送死,这样你们还要打下去吗?” “呵呵呵,军人的使命就是服从,我们的同志都不怕死,他们也愿意和日寇战斗到最后。” “……” 声音不高,语气温和,但是却再次让杨锋沉默了起来。 这群人越是这样,杨锋越是不忍心看他们死绝。 “你们的阵地已经暴露了,日军的炮火马上就会到,这样吧,你们退一步,在清水岩有我修筑的坚固工事,你们到那边去继续打,我再给你们留下一批弹药。” “这……” “嗖……轰轰轰……” “日本人的炮击开始了,你们要打我不拦着,可是总不能在这白白送死吧?” 危急时刻,没想到日军的炮弹却帮了杨锋的忙。 等负伤的指导员犹豫了一下,终于接受了杨锋的提议,这个团剩下的300多人,勉强在日军更加疯狂的炮火降临前,在骑兵连的帮助下离开了树林阵地。 天快黑了。 一行人返回清水岩,杨锋第一件事就是兑换马菲,给固执的指导员送入了梦乡。 可是旁边的八路不知道呀! 险些一枪就崩了杨锋,后来好一顿检查,这才勉勉强强的压低了枪口,随即就到了杨锋的表演时间了。 “各位,你们指导员说了,军人的使命就是服从,现在你们团长殉国、指导员昏迷,那我就是本地的最高长官了。” “你想干什么?” 八路这边剩下的一个营长,两个连长是警惕的盯着杨锋,手就直接按在了枪套上,将不信任表现的是明明白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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