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单催促各部加快后撤,更是命令分析班开始远距离侦查,干脆也不等什么战区司令部的通报了,直接自己看着岳阳方向的战局,还有面前日军增援部队的动作。 时间刚到中午,日军增援就开始了对树林的炮击。 因为敌人105榴弹炮在老眯炮营的射程之外,所以杨锋也只能默默的看着树林被犁过了一遍又一遍。 至于藏身树林的八路张团长他们,必然是损失惨重。 日军这种动作是充分说明,他们快要不惜代价的进攻了,应该也是知晓了杨锋的尴尬处境。 下午三点,日军突然用大批伪军为先锋,以十分松散的队形对几乎被炸秃的树林发起了进攻。 清水岩这边自然是立刻开始炮火支援,只是打了20几分钟,重迫的发射声却突然就消失了…… “怎么回事?给我接炮营问问。” “是” 杨锋在前沿指挥所大叫,蛤蟆不敢有丝毫的迟疑,立刻就摇起了电话。 等蛤蟆和老眯说了几句,转而就向杨锋尴尬的报告了起来。 “旅座,炮营说咱们的炮弹不多了,尤其是重迫,只剩下区区的200发了。” “200发怎么了?难道要留着给日本人?告诉老眯,全部打光、一发不留。” “是” “再派联络官到前面去,建议张团长他们撤下来,至少……至少也要把伤员撤下来。” “……” 中断一会儿的炮击又重新开始了。 在望远镜中看着日军被稻草般一片一片的炸倒,杨锋心里也是十分的畅快,八路张团长真是帮铁背旅承担了大批伤亡,所以炮火支援是绝对不能停。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损失惨重的张团长终于妥协了,才一会儿功夫就撤下来100多的重伤员,而且听联络官的讲述,杨锋估计张团长的部队已经损失过半,继续硬顶的话,天黑之前必然是全军覆没的结果。 不行! 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支抗日力量覆灭。 虽说张团长固执的叫人头痛,可是唇亡齿寒、孤掌难鸣的道理杨锋却十分的清楚。 “命令坦克营马上回来。” “回来?这……” “有什么问题吗?” “日军的飞机一直在附近打转儿,现在让坦克营回来,恐怕难以瞒过日军的眼睛啊!” 犹豫了一下,李伯俊还是硬着头皮提出了反对意见。 可惜杨锋却十分的坚决。 “坦克营是咱们手上最强大的攻坚力量,这个时候不用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命令他们一个小时之内,必须赶到。” “是” “还有命令骑兵连准备……” 这两天看着八路在前面浴血奋战,杨锋这口气已经憋的够久了…… 一个小时之后,速度最快的武装卡车率先赶到,杨锋刚爬上车厢,万万没想到老天爷也来帮忙了,一大片乌云笼罩了天空,一副马上就要下雨下雪的架势。 天气恶劣日军的飞机就肯定不敢升空了。 机会难得杨锋立即就下达了进攻的命令,随即骑兵连和六辆武装卡车就作为第一梯队,从清水岩的左翼熬过去,直奔不远处、激战中的树林。 “哒哒哒哒哒……” “嗖嗖、嘭!” “叭叭叭、砰砰……” 刚一靠近树林,绵密的枪声就不绝于耳。 之前八路用来藏身的树木、灌木都被重炮摧毁了,现在他们的阵地早就暴露了出来,并且在阵地前还布满了日军、伪军的尸体。 从枪声判断,张团长应该没多少人了,杨锋本想立刻就发动冲锋,可当他又靠近了一些,亲眼看到了敌人进攻的兵力,他也只能命令等待,等后面的疯子坦克、突突车和嘭嘭车全部上来才行。 日军已经敏锐的感觉到,铁背旅炮营的火力是大不如以前了,于是这次进攻直接压上了3-4000人,一眼望去漫山遍野的全是人影。 标准的三段式持续进攻。 最前面的吼叫冲锋。 中间的闷头步行。 后面的蹲在地上等待命令。 日本人这是拿伪军在消耗八路、消耗铁背旅的炮弹,但不得不承认,面对如此数量的敌人,要是突击力量不够,搞不好冲过去自己就会被淹没。 所以杨锋只能等,只能在心里催促地老虎他们快点再快点。 “哒哒、哒哒、哒哒哒” “嘭” 突然一枚掷弹落下,树林中一挺捷克造瞬间就哑巴了。 当爆炸声吸引杨锋望过去,一个身影却猛地跃出了战壕。 “小日本,爷爷跟你们拼了。” “突突突突突……” 手持冲锋枪,那个八路显得无比悍勇,可惜他刚扫射了半梭子,一枚子弹就贯穿了他的胸口,随即尸体就倒回了战壕。 再次失去一个持续的火力点,进攻的伪军迅速逼近到了3-40米距离,马上八路这边就扔出了大批的手榴弹,暂时把伪军给炸了下去。 可惜几秒钟之后,被日军驱赶的伪军又回来了,他们一边大叫开火、一边继续往树林逼近,根据杨锋的经验,恐怕这一次张团长他们就要…… “嘎啦嘎啦嘎啦……” 关键时刻,地老虎为首的坦克队伍赶到了,隔着大老远就朝杨锋不停的挥手。 “旅座,下命令吧。” “立刻从左侧出击,把敌人往右边驱赶,记住千万不要停,等会儿我会配合你包饺子的。” “明白,旅座你就瞧好吧!弟兄们,不怕死的跟我上,报仇的时候到了……” 地老虎话音未落,坦克队伍的最后,几辆嘭嘭车已经停了下来,车厢中的炮手揭开伪装网、观察员也举起了望远镜。 “正前方1800米,偏左15度,三发连射。” “嗵嗵嗵、嗵嗵嗵、嗵嗵嗵……” 伴随着观察员报出的坐标,一辆嘭嘭车开火了。 82mm迫击炮瞬间就砸在了树林八路阵地的跟前,一串爆炸之后就把冲上来的伪军炸了个人仰马翻。 紧接着其他嘭嘭车也一一的投入了战斗,他们所提供的快速炮火极大的缓解了八路的压力,冲锋中的伪军顿时陷入了一片慌乱。 然而他们还不等退下去,要命的嘎啦嘎啦声响已经传进了他们的耳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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