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些飞行员不知道,在地面上的惨烈搏杀中,杨锋的三团可是占了莫大的便宜,接触后3分钟之内就打的日军连连后退。 “砰、砰砰、砰……” “突突、突突、突突突突……” 铁背旅大量装备的手枪、冲锋枪,这就让弟兄们在近距离保持了强大的火力,对面的日军想要冲上来拼刺刀,发挥他们的优势,可惜跑不了几步就会中弹倒下。 尤其是铁背旅的步兵小组战术,三人、五人、八人、十人,随随便便、靠在一起就能把战斗力放大十倍,共同施展火力,拒绝和敌人的接触。 “哒哒哒哒……” 日军一辆装甲车在疯狂的扫射。 一口气扫倒了十多个铁背旅的弟兄,有人朝装甲车投掷了手榴弹,可惜距离却太远了,只是把一些泥土、石块掀飞并砸到了装甲车的炮塔上。 这么一来,周围连连后退的日军,自然就在装甲车旁边聚集起来,他们或蹲或站,朝着周围的铁背旅弟兄开枪。 眼看着装甲车附近的抵抗越来越强,一个火力小组可就盯上了它。 “大魁,打它。” “好” 背着弹药包的装填手,猛地扯住了同伴,指着枪口闪烁的装甲车。 而扛着炮管的炮手大声答应,飞快扫了一眼、测算了一下距离,跟着往前跑了十多米,一个滑跪就停下开始瞄准。 “掩护、掩护掩护!” “突突突……” 这时装填手一边催促,一边也举起了手枪,旁边几个拿着冲锋枪和步枪的弟兄,自然而然就围成了一个圈。 结果瞄准镜内刚锁定装甲车,一枚巴祖卡就闪电般的飞了过去。 “噗、嗖轰!” “哇啊……” 火箭弹正中车体,随即就在钢铁车身上破开一个小洞,并且在0.1秒时间内,在车内发生了爆炸。 当火焰从装甲车每条缝隙、每个孔洞喷射出来,巨响、火花和冲击波也朝周围360度的释放时,那些围在装甲车旁的日军就马上躺倒了一片。 10分钟。 短暂的十分钟之后,铁背旅就拿下了这场肉搏战的胜利。 敌人被直接杀垮,开始了漫山遍野的逃跑,不少杨锋的弟兄还在朝着他们的背影开枪。 接着铁背旅的人马迅速分成三批,一批护送伤员离开,一批警戒兼休息,最后那批就在敌人的尸体间忙乎了起来,熟练的搜集可以利用的物资。 子弹、手雷、机枪…… 结果那些八路却再次进入了呆滞状态,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国军会跟他们一样,在战斗结束后,飞快的搜寻战利品,并且眼光非常的独到,专门挑那种又轻又好拿的往口袋里面塞。 然而十几秒之后,当铁背旅一个弟兄抱起几只三八大盖,统统扔进燃烧的装甲车时,一个八路的战士却突然狂叫了起来。 “你干什么?” “我?我……怎么了?” 铁背旅的弟兄则是满眼的问号,完全不明白刚刚还并肩作战的同盟,这是发的什么疯。 “这么好的枪,你烧它干什么呀?这不是败家吗?” “嗨!这里不是有的是吗。” “那也不能烧,我们不少兄弟都没有枪,只能用大刀、红缨枪跟日本人玩命,这些应该全部带回去……呃……” 那人说着说着,居然一把推开铁背旅的兄弟,伸手到火焰中抢出了那几只三八大盖,全然不顾自己的双手被火燎的通红。 看到八路的举动,铁背旅的弟兄也是大感不可思议。 然而下一秒,一个三团的士官走过来,一抬手又把几只三八大盖扔进了火焰,脸上还带着不以为然的神情。 这下八路真的生气了。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忽然一个箭步,一拳就揍到了士官脸上,然后两人就顺势滚做一团,勉强被人扯开后,双方更是把枪都亮了出来。 “你们这群疯狗想干什么?” “你们糟蹋东西就是不行。” “这是我们旅座的命令,留着这些枪,难道要给日本人吗?” “我们会统统背揍,保证不给日本人留下。” “我管你那么多,弟兄们,上,执行旅座命令。” “我看谁敢……” 眼瞧着双方就要火拼,杨锋带着几个军官终于赶到了。 他一看双方斗鸡一般的姿态,第一个反应就是皱紧了眉头。 双方的观念、情况、立场相差太大了,短时间内难以调和,现在日军随时可能出现,那就只能采取安抚策略了。 “怎么回事?” “报告旅座,这些人都有毛病。” “少废话,先说怎么回事。” “是,我们奉命销毁敌人的武器,他们偏偏要带走,刚刚还打了张班长一拳。” “是怎么回事吗?” 杨锋先问了两句,然后又向那些八路求证。 好在对方也是直脾气,直接就全给承认了。 “杨旅长,打人是我们不对,可他们也没有坏心思,纯粹就是看这些枪烧了都太可惜了。” “这么说的话,你们是真打算带走喽?” “是,既然铁背旅看不上,那不如就给我们277旅吧!” “给你们没问题,可是日军的追兵随时会出现,你们一共就300人,带着这些还能跑的起来吗?” “请杨旅长放心,我们绝不会拖铁背旅后腿的。” “怎么?又想要单独行动,那咱们还怎么一块机动防御呀?” “……” 这下八路的军官不说话了。 但是看他们死死抱着步枪不肯撒手,杨锋也是在心里叹了口气。 穷日子过惯了,估计让他们扔了缴获,应该就跟要他们的命差不多了。 干脆好人做到底吧! “蛤蟆你带几个弟兄,到树林中找个隐秘的地方,挖个大坑,这些枪不烧了,全部送给八路军的弟兄们。” “是” “多谢杨旅长的谅解。” “哎!你先别忙着谢,你的人打了我的人,况且他还是在执行我的命令,道个歉不算过分吧?” “不过分,老马、道歉。” 面前的八路军官还算是明事理。 眼看这事就要皆大欢喜、和平解决时,偏偏那个抢枪的家伙却犯了牛脾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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