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长官,这点心意还请你收下,抵御日寇就全靠你们了,这不光是为了我们张家,也是为了塘南镇的无数百姓。” “张公子客气了,这钱我要是拿了,恐怕会被人戳脊梁骨吧?” “不会不会,今天的事情绝不会传出去,再说了,我们也是出于对杨长官率军奋战的感激……” 不愧是父子,张公子也很会说话,只可惜在他口若悬河的时候,杨锋却一脸平淡的拿起茶盏,摆弄半天又重新放回了一旁。 “钱就算了,张公子还请收回去,只要张家给我三营预备一些粮食就好。” “既然如此,那我立刻就会准备粮草。” “说到粮草,我还真有些饿了。” “杨长官这边请,家里预备了一些酒菜,希望几位可以品尝品尝……” 很快,杨锋他们就从客厅转移到了饭厅,一大桌子山珍海味,那位娇媚的婉君小姐就陪坐在杨锋身边,羞答答的帮他倒酒夹菜。 不过刚吃了几口,金树却把小香肉给抱了出来,立刻张公子就叫下人预备了瓷盘,给小香肉盛了不少的好东西。 只是谁都没有注意到,吃光了瓷盘中的肉食,小香肉舔舔嘴巴就顺着墙根溜走了…… 一道不起眼的黑影,嗖的一下闪入角落,等对面的下人走远,晃晃的小香肉才从角落中跑了出来。 “金库金库,这金库究竟在哪呀?” 扬起鼻子嗅了嗅,小香肉很快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嘿嘿嘿,我探测到了金银贵金属,原来是藏在这种地方呀!” 自言自语的说完,小香肉就晃晃的跑到大宅一角,努力用小小的身躯将房门顶开一条缝儿就钻了进去…… “杨营长我再敬你一杯。” “好,干了!” 上桌之后,杨锋就仿佛是变了个人,虽说还是对婉君小姐不理不睬,可是对劝酒却是来者不拒。 旁边蛤蟆好像一座雕塑,滴酒不沾的看着杨锋,右手一直就没离开过腰间的枪套。 但是与蛤蟆不同,田金树这个兵痞可就油滑、欢快多了,不但和张员外父子相谈甚欢,还趁着酒劲色眯眯的盯着人家的丫鬟的屁股。 就这样酒宴持续了两个小时,喝到满脸通红的杨锋才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狗。 “嗝儿!香肉,我的香肉呢?” 一边召唤,杨锋还一边低头寻找,随即桌上的所有人就都开始找狗了。 “在这里,杨长官你的狗在这哪。” 突然饭厅外面的小院中,有下人叫道,然后小香肉就被管家抱进来,送回到了杨锋怀中,立刻杨锋的大手就亲昵的抚摸了起来。 “得手了吗?” “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出马。” “有多少?” “这把算是掏上了,足足22万积分。” “什么?” 杨锋的手一哆嗦,干脆就失声惊呼了起来。 22万积分? 这是什么概念呀! 之前在金陵救了十几万民众,好不容易才换到24万积分,难道这张家大宅下面是有做金矿吗? “杨营长你……” “没事没事,这死狗咬了我一口,咱们继续喝!” 敷衍一句,杨锋就直接把小香肉放到自己腿上,又挤出笑容和张员外父子畅饮了起来…… 硬是拖到下午,醉醺醺的杨锋才离开张家。 前脚把杨锋等人送走,后脚张公子预备把那金条送回金库时,一声凄厉的尖叫就响彻了大宅。 “来人呀!快来人呀!有贼!” “怎么了,这么慌张想什么样子?” “爹,咱家的金库被人给搬光了,祖宗传下来的字画、瓷器也都不见了。” “什么?这不可能,大宅中上百的枪手,难道那些东西还能飞了不成。” “是真的,爹你快去看看吧……” 看到儿子满脸的慌张,张员外顿时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当他跌跌撞撞的冲到金库,看到所有木箱、架子、抽屉都空空如也,张家数代人百年积攒的家产都凭空消失时,整个人就在哪僵直不动了。 旁边张公子和管家一看,抚胸的抚胸、拍背的拍背,那真是手忙脚乱的一通抢救。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家里的下人又嚷嚷了起来。 “老爷不好了,咱们家的粮仓也空了,几十万斤稻谷全都不见了。” “噗……” 这下子张员外彻底扛不住了,一口老血就飚射了出来…… “哇哈哈哈哈……” 返回营地的路上,蛤蟆和金树都格外好奇,营座到底遇到什么好事了,怎么会笑成这个样子? 从后面看杨锋咧着大嘴,扬着马鞭,时不时的还会举起小香肉来亲上一口,有好几次都险些从马背上掉下来。 蛤蟆他们又怎么会明白,一次性还上22万积分,杨锋没有乐疯就已经很不错了。 照这个架势,再有2-3家的话,贷款这座压在杨锋心里的大山就能搬开了。 然后就是技能效果全部回来。 锁死的任务系统重开。 杨锋甚至有了再次贷款的资格,这对杨锋的意义实在是太过重大了。 “蛤蟆?” “有。” “派人给镇长送请帖,就说我明天要登门拜访。” “是” “还有王大善人那边,就说我后天过去。” “明白……” “咱老百姓,今晚上真呀真高兴……” 兴致来了,杨锋竟然还唱了起来,可惜一匹快马迎面跑来,二连长亲自给杨锋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营座,伯谦他们回来了,又有日军向塘南镇这边杀来了。” “嚓!真是一分钟都不让人省心,回去再说,驾……” 急匆匆的返回山谷,杨锋边用湿毛巾擦脸,边听着李伯谦的汇报。 短短几天时间,周围县镇就都落到了日本人手里,那支从华北调来的伪军,他们控制了大片区域,隐约对塘南镇实施了包围。 上次来的伪军被三营收拾了,这自然引起了日军的重视,所以这次他们亲自出动,大部队是直奔塘南镇而来。 “大部队?到底有多大呀?” “我们确定了两个中队的步兵,一个中队骑兵,另外还有伪军一个营。” “嘶……” 杨锋有点后悔问这个问题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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