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来犯日军的数量,大家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了。 可越是这种时候,杨锋这个头就越是不能认怂,要不然大家肯定更没有信心了。 “嗨!我还以为开来多少万呢,不还是一千人吗?” “营座,他们……” “行了,说说他们具体什么时候能到吧,咱们一定要好好的迎接他们。” “最迟两天,要快的话,明天夜里就会抵达。” “我知道了,伯谦你先回去休息,二连长,找个人把消息通知旅部,其他人开会,制定迎战的计划……” 两个中队的步兵,一个中队的骑兵,这已经远远超过三营的承受极限了。 更要命的是伏击战只能打一次,再来肯定不灵,要是跟日军打阵地战,三营那些新兵可是够呛。 无奈之间杨锋是什么招都想,什么招都用了。 第一步无人机轰炸。 让庆明控制无人机不停的过去袭击、骚扰,至少也要减慢日军的行军速度。 第二步破坏道路、布雷。 手里那些俘虏算是派上大用场了,杨锋让他们破坏道路,自己又带着工兵去设置诡雷,总算是让日军的脚步慢了下来。 第三步则是扩兵。 没时间考虑那么多了,杨锋直接按照手中的武器数量,又从附近镇子征召了500人,就算他们暂时无法上阵杀敌,那杨锋也要利用他们把声势充斥起来。 旅部那边得到消息也是大惊。 王参谋、孙少校和钱团长直接赶到了小山谷,结果就看到三营的弟兄正在伐木搬石头,抓紧时间抢修小山上的防御工事。 “杨营长,你这是打算跟日本人硬碰硬了?” “钱团长难道有更好的法子?” 面对杨锋的反问,一向急躁的钱团长没有搭腔,只是朝杨锋竖了竖大拇指。 甭管平时怎么斗,怎么看不顺眼,敢于跟日军拼命的,教导总队上下始终还是会高看一眼。 “杨营长,马长官已经知晓了这边的情况,他给我们的指示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什么意思?三营可以后撤喽?” 这时孙少校忽然小声的来了一句,可杨锋却没惯着她,直接拔高音量反问,当即就弄得孙少校下不来台了。 这时候王参谋终于说话了,也算是帮孙少校解了围。 “杨营长,这一仗你有几分把握?” “一半一半吧!至少我三营能争取两天时间,让塘南镇愿意走的人撤走。” “那需要旅部做什么配合?” “这个嘛……” 坦白说杨锋有点犹豫。 这一仗单凭三营的力量还是太单薄了,可是要和旅部合作的话,他又怕有人背后搞鬼,这还真是个两难的选择。 可能是猜到了杨锋的顾虑,王参谋忽然上前一步,斩钉截铁的说道。 “教导总队没有孬种,对上日军弟兄也会血战到底,这一点杨营长无需怀疑,我王俊伟可以拿项上人头担保。” “王参谋这话严重了,咱们是一块从紫金山杀出来的,我又怎么会不信你们,这样吧,疏散镇民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还有我三营的身后也拜托了,有钱团长在镇内组织的第二道防线,我三营也算是留了一条后路。” “既然如此,别的就不多说了,旅部这边只要还有一兵一卒,那就没有日军可以绕到三营身后……” 郑重敬礼后,王参谋他们就返回了镇上,而杨锋转过头却把部队交给权飞和二连长,自己带着少数人马就匆匆出发了。 延迟敌人。 疲惫敌人。 袭扰敌人。 尽管只有一天半的时间,可杨锋还是想把日军的战斗力再压低一些,那么他们这支小分队就承担起了十分艰巨的任务。 离开塘南镇大半天的路程,杨锋就找到了一个好地方。 一段靠近湖泊的土路,随即小分队就忙乎了起来。 挖掘一道沟渠,把湖水引到土路的地基上下,接着便是在水中疯狂的搅动。 当黄土砂石变成泥浆,一段大约7-80米长的土路就被掏空了,变成了巨大的隐患。 累到半死的小分队没时间休息,马上就在土路一侧设伏,挖掘好了散兵坑阵地,随后不等天黑,浩浩荡荡的日军就出现了。 这一次敌人是玩真的。 开路的是一队骑兵,接着是挎斗摩托车和运兵卡车,接着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队列,最后还有运送作战物资的马车。 乍一看这人数比李伯谦他们报告的还多,草丛中小分队成员看了都有些紧张。 用区区一个排来伏击这么多敌人,只怕人家一人一口吐沫儿就把大家都淹死了。 幸好跟着出来的都是老兵,这才没有扔下杨锋逃走。 “营座,咱们还打不打呀?” “打,告诉弟兄们,以最快速度打光弹仓,然后就撤,到咱们上次休息的树林中汇合。” “是……” 蛤蟆爬到一旁传令去了,紧挨在杨锋身边的老高则端稳了步枪。 这个时候小香肉却从杨锋的背包中爬出来,坐在一旁先伸了个懒腰,然后又开始用后腿擦擦擦的蹬痒。 “在这里打伏击,你几乎违反了所有的作战原则。” “你不懂,我能让他们慢下来就行了。” “那祝你好运了,我去旁边等着,免得子弹误伤我。” “回头我找不到你怎么办?” “放心,我一定会比你长寿的……” 牛气哄哄的说完,小香肉就晃晃的钻进草丛不见了…… “踏哒踏哒踏哒……” “突突突突、呜呜呜……” 马蹄声和摩托声引擎声越来越近了,很快走在最前面的骑兵,他们就发现了路面的异状,不过杨锋没给他们更多的考虑机会,立即就扣动了扳机。 “砰砰、叭叭叭……” “敌袭,有支那人,唏律律律……” 枪声一响,战马就不受控制的扬蹄躁动起来。 接二连三的骑兵中弹,很快就扩大了敌人先头部队的混乱。 成群结队的日军士兵卧倒、蹲下,不停的从卡车上跳下来,聚拢到军官的身边。 还没等后面的军官做出判断,走在最前面的骑兵就已经发动了还击,他们夹着骑枪、挥舞着马刀,加速就往小分队的散兵坑冲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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