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黎雅墨这样,凌栖棠的心也跟着疼了。 暗恋其实是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存在。 没有人能够逃离这样的情绪。 包括她自己,也在暗恋之中痛苦挣扎。m.biqubao.com 只不过她比黎雅墨要幸运的在于,她爱的人是个值得的。 至少不会像凌文州这样垃圾。 凌家的人,凌栖棠想想,还真的找不出一个,哪怕是一个好的。 这让凌栖棠都有些心疼所有喜欢凌家人的女孩子。 “抱歉,我真不该让你在这样的情况下,说出这种话。”凌栖棠到底还是握住了黎雅墨的手,认真的道歉。 她是想要让黎雅墨不要再说了,怕继续揭开她的伤口,让她更加痛苦的。 但是此刻的黎雅墨有自己的倔强,她抿了抿唇,然后就跟凌栖棠说: “棠棠,别打断我,让我继续说下去吧。有许多事,我不说的话,总觉得很难走出去了。” 甚至,她觉得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如果现在不说,以后就真的来不及了。 到时候她要怎么办呢? 她又该怎么办呢? 想了想,黎雅墨抿着唇,然后沉沉的吐了口气,才继续整理情绪说: “我醒过来时,已经在闺蜜的医院里。闺蜜李晴天哭着骂我,为什么得病了不告诉她,她说我们应该是最后相濡以沫的啊。我说,我也不知道啊,我被困在那里,快死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是病了啊,我但凡早一些知道我自己有病,一定不会耽误的。谁想要早死呢?李晴天问我,离婚了,自由了,要不要跟凌文州表白说清楚。李晴天是我最好的朋友,即便是我不说,她也知道我对凌文州的感情,一直以来她是最支持我跟凌文州的。可惜……她也是看到我最不幸的那个人。 我真不想让我的闺蜜失望,真想幸福给她看的。可是凌文州不爱我啊,这才是关键的。所以,我几乎都没有想过以后,就直接跟李晴天说:我说不要了,凌文州要结婚了,他很恨我。我不想死的时候,还看到他恨我的画面。” 凌栖棠几乎可以想到李晴天会有多么恨铁不成钢。 毕竟是自己的闺蜜,看着她这样的痛苦,当然是很难受。 恨不得她立刻站起来,让她跟渣男说再见的。 “李晴天也在说我啊,为什么不能硬气点,为什么不能跟爱情说再见。因为凌文州根本不会在意我。我真的有些不明白,跟我一起长大的李晴天为了我都会这样难过,那个曾经说要保护我的宋闻洲,为什么会那么的冷漠呢?我哭了一次,但这一次之后,我说我再也不要哭了。 我不知道我还剩下多少天的时候,凌文州给我打电话,他喝了酒,他问我,为什么那么残忍,不喜欢他哥,如果不是我,他哥不会出事,他也不会变成今天的样子,他说他恨我。我说,我也恨我自己,我为什么不能够喜欢上我不喜欢的人呢?” 黎雅墨刚刚说完,她的手机就又一次响起了。 竟然还是凌文州。 凌栖棠看着她,心想自己要不要回避的时候,黎雅墨摇了摇头。 黎雅墨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可避免的了。 她本来就是想让凌家的人知道自己经历过的。 所以当着凌栖棠的面,直接滑动接听。 那边男人的声音非常冷漠,带着很浓重的质问意思: “黎雅墨,你到底闹够了没有?你真的不要挑战我的耐心,我没有那么好的脾气的。” 看看,始终是别人在来挑战他的耐心。 他似乎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凌文州的态度让凌栖棠都有些受不了。 而黎雅墨则平静的说:“为什么你觉得是我错了呢?凌文州,我现在跟你也没有任何关系了吧,你真的不能再这样质问我了,你没有任何资格的。” “你说我没有资格?”那边的男人显然生气了,他重重的冷笑了两声,然后就说: “那黎雅墨,你说谁会有资格?你这么着急的跟我哥结婚,是不是真的像姜云说的那样,你已经找到其他人了?你已经拥有了其他人给你的感情,所以你故意的对不对?” “我找到其他人了?”黎雅墨气笑了,“姜云怎么跟你说的?” 那边姜云也正好在黎雅墨身边,他皱了皱眉头,然后就说: “好了,文州,或许是误会呢,你不要这样凶她了。有什么我们当面说清楚。我相信就算她已经找到自己喜欢的人,这也没有什么问题的,你说对不对呀?” 黎雅墨在这边清楚的听到了姜云的声音。 姜云那种语气,表面上是对她好,但实际上呢? 实际上就是在坑人。 在茶里茶气的误导凌文州。 黎雅墨可以不恨凌文州。 但他没有办法不气姜云这样的女绿茶。 于是,就看到黎雅墨说:“我现在要跟姜云对话,你让姜云接听。” 凌文州并没有护着姜云,反而就是将手机给了姜云。 这边姜云因为凌文州在,所以对黎雅墨的态度还是很好的。 “黎雅墨,你现在怎么样啊?心情还算好吗?对不起哦,我竟然再这样的情况下跟你打电话聊天。” 这语气,明明知道人家不好,还故意问。 气得黎雅墨眼睛都红了。 她心想,自己当初就不该放任姜云跟凌文州接触。 但凡她邪恶一点,就可以让姜云后悔的。 可是,她到底是善良的。 到底是让姜云有了嚣张的机会。 现在反正也要死了,倒不如狠狠的跟这人说清楚。 “够了姜云,你那套在其他人面前还好,在我面前不要装了。或许其他人如何,我不好说,但是你……你做过的那些事,我还是非常清楚的。我不希望你在我面前继续装什么善良了。” 黎雅墨想到自己之前遇到的那些事,就忍不住烦躁。 她揉了揉太阳穴,就继续说:“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应该过另一种生活的。你对我的伤害,我都记在心里。以后我会让你难受!” 姜云听着黎雅墨的声音,其实已经心虚不已。 她红着眼睛,眼泪不停地往下落,“黎雅墨,我真的不明白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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