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你明白,我知道你怎么想的,就如同你也知道我怎么想的一样。我们不必在彼此面前装糊涂。这没有任何意义。”黎雅墨打断了姜云。 而那边姜云是继续用可怜巴巴的语气,她跟黎雅墨说:“我真的没有做过任何对你不好的事。你不该这样想我的,你这样不公平。” “这就觉得我不公平了?那你还真的没有见过什么公平的事。姜云……你说,凌文州的哥哥为什么会喜欢我?你敢当着凌文州的面,现在说出真相吗?” 没有生病之前,黎雅墨是真的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可现在生病后,她确实也想明白了。 她微微眯着眼睛,冷笑道:“我原本跟凌文州的哥哥没那么好的,他也只是当我作妹妹。可你一直跟他说我喜欢他吧?是你在一次次的给他暗示,让他认为我跟他真的有结果。” 姜云心狠狠一跳,立刻心虚的说:“我……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我不懂你说的这些。” “你真的不懂我说什么吗?”黎雅墨越想越生气,咬了咬牙说:“如果你不知道,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其他人知道了。” “我……我真的不懂你想表达什么意思……黎雅墨,我能够理解你得不到幸福后的愤怒。但这不是我的错啊……你不能这么对我的。” “你如果没有一直从中作梗,你觉得我会被现在的生活困住?姜云,你没有无辜,你从来都不是什么良善的人,不要装这个世界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不会相信你这样的人!” 黎雅墨越说脸色越沉,冷冷的提醒着,“偷来的幸福,终究是没有办法一直守着的。你要记住……明白吗?” “我……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这样的意思。你……别让我难受。我……”姜云这边是慌了。 因为这个电话并不是她跟黎雅墨才能听到的,一旁的凌文州就在仔细听着。 凌文州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 姜云一直都知道凌文州最在意的是他的哥哥。 如果让凌文州知道,这些真的跟他有关系,真的是他在搞事情让你黎雅墨跟他哥有问题。 那凌文州一定不会要她的! 哪怕她现在就是有了孩子,他也不会要她的。 这样想了想,姜云的眼泪就不停的往下落。 他甚至声音都好委屈的说:“不是的……黎雅墨,你是真的误会我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让你这样误会我。但我确实……” 说着她就挂断了电话。 这种心虚怕黎雅墨立刻拆穿她的样子,看着就很好笑。 黎雅墨看着手机屏幕黑下去,就对凌栖棠说:“你看,她在心虚了。像是她这样的人,根本不会懂的,你说对不对?” 凌栖棠皱着眉头,“我想八卦一下,当初你是真的被算计了?因为黎雅墨在搞事情,所以他们才认为你必须跟那个堂哥在一起?” “对……我并不爱你大堂哥,如果不是他们在中间弄出了误会,他怎么可能纠缠我呢。” 黎雅墨说着,眼泪就不停的往下落。 “我跟凌文州解释了很多次的。”黎雅墨叹气,“可惜凌文州从来不信我。在他看来,我所有的解释,都不过是为了放弃你们那个堂哥。但我有什么错?” 凌文州是不会明白黎雅墨的苦的。 在凌文州看来,始终错的人就是黎雅墨。 他并不爱黎雅墨,所以只觉得黎雅墨应该为他哥的事负责。 这是很人渣的行为。 黎雅墨跟凌栖棠说了很多很多,最后是李晴天过来,她才离开的。 李晴天看着凌栖棠,跟她说:“我知道你现在的身份不同了,麻烦你给凌家那些人一点压力,不要让他们一直欺负我们家雅墨了。” 说着,她特意找出来一个日记本,交给了凌栖棠,“这个给凌文州看。我想凌文州那样的人,应该要看看这种东西。” 凌栖棠有些犹豫,但看到李晴天的表情,最终还是接过了那个日记本。 “你想看,也可以先看看的。其实不是日记,更像是黎雅墨对自己未来的一种预测。”李晴天想想,只觉得伤感。 原来,黎雅墨已经给她自己做了最后的预判。biqubao.com 她想要有一天有人看到她的故事的时候,会明白她的心思。 凌栖棠到底是没有看那个日记。 她觉得应该让凌文州这个罪魁祸首来看这个内容。 只有她看完之后,才会明白她真正需要什么。 姜云是非常的势力的,看到凌栖棠过来的时候,她立刻想到了她的身世。 对她说话都十分的客气。 “棠棠,你要不要喝咖啡?我刚刚买的猫屎咖啡豆,很好喝的。我现在可以研磨哦。”讨好的表情,让凌栖棠都有些厌恶。 凌栖棠尽量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立刻表现出来任何的不满。 可是凌文州却咬了咬牙,冷声道:“你又不是佣人,不必这么讨好她。她就是现在身份好点,以前也不过如此。” 凌栖棠点点头,笑着说:“对,堂哥说的没错。毕竟我还是个私生女。不过我想要碾压你,现在应该很容易。” 不要说凌文州了,整个江南集团,她真的开口,就可以让他们大厦倾覆,什么都没有的。 可是,凌文州却装作不明白。 还是姜云在一旁不停的说:“好了,文州,好歹我们是一家人啊。你不要这样惹糖糖不高兴了。况且,我觉得糖糖这样挺好的,她的身份好了,对我们大家都有好处啊。我也想看着棠棠帮我们,带着我们全家都好呢。” 凌栖棠冷笑,期待吗? 她只是看上了凌文州的身份罢了。 “凌文州说的没错,你的身体状态确实不适合去给我泡咖啡了。你去房间休息吧,我跟堂哥的事,我想我们单独聊。” 凌文州本来还有些厌恶凌栖棠这样的,可是看到她的语气,微微皱着眉头,防备的问:“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凌栖棠勾唇,似笑非笑的说:“你看是什么意思呢?” 当然是为了他们所有人好啊。 不然怎么会过来送日记本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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