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纳尔扶着腰,缓缓地在叶苒苒面前转了一圈儿,然后才停下来,眼神看起来特别诚恳地说: “你不是金楼兰的人,所以不会知道……在我们金楼兰呢,很多规定是不一样的。” 叶苒苒点头,笑道:“什么不一样?” “比如……有孩子,在金楼兰,那就会被万人崇拜,尤其……能够为王生一个儿子,孕育最优秀的王子,那就会一直被人记住。 哪怕有一天,王的身边随时会有其他人,大家也会记得你,甚至因为你儿子的功绩,亲自为你做一个大大的碑。” 阿依纳尔说着,脸上带着憧憬。 不只是阿依纳尔,旁边的古丽跟依扎此刻,也带着一种憧憬的样子。 叶苒苒看他们的表情,完全相信,他们对这些的冲动并不是假的。 紧接着,就听到阿依纳尔说:“妹妹……你跟王在一起这么久,你想过为王生一个孩子吗?” 叶苒苒抱着胳膊,饶有兴味地看着女人。 啧,这是重点来了啊。 她低低地笑了一声,然后才说:“我想不想,跟你们都没有关系吧?” “怎么会没有关系呢?我们大家都是姐妹,在这里互相帮助,有事应该一起扛着,那才对啊。”阿依纳尔说完,握住了叶苒苒的手。 然后她的眼眶开始发红,眼泪也顺势落了下来,哽咽道:“我知道……你大概是很难受的。只是你没有表现出来。” 叶苒苒不怒反笑,“我为什么要难过?” 可以说,有什么是值得她难过的? 阿依纳尔轻叹一声,然后才说:“灵灵为王生下了第一个儿子,以后你跟我们在金楼兰的地位会被影响。你难过,这无可厚非。” 叶苒苒似笑非笑地睨着对面的女人,抽出了手,才慢悠悠的说:“灵灵的孩子很好……我为她高兴。 至于被影响?我想……大概率也只有你们被影响吧。” 想让她跟他们同仇敌忾,被他们利用,成为一把伤害灵灵母子的刀,这女人还真是想太多了。 阿依纳尔愣了愣,见叶苒苒不接招,就先落下了眼泪,“妹妹,你不要多想……我对你其实没什么坏的想法的。 我已经有王的孩子了,只要等着生产,是一样可以拥有荣耀的。我没有什么算计的理由。” 这个世界上,往往一味强调自己没有坏心眼的,才是那个真正坏的人。 这是叶苒苒的理解。 只见叶苒苒低低地笑了一声,然后才说:“那你就没有理由在我面前挑拨离间!” “我……我哪里挑拨离间了?”阿依纳尔说着,连忙跟一旁的古丽和依扎使眼色。 那两个女人当即摆出了愤愤不平的姿态。 古丽说:“阿依纳尔是在为我们出头!是怕我们受伤害,你不接受也就罢了,怎么能曲解她的用心呢?你真是坏到家了!” 依扎也说:“我们是真的想要帮你……而且,你也没有看过,你这种人,有什么值得我们算计的啊!” 叶苒苒看他们义正言辞地说没有算计人,只觉得有些可笑,就说:“如果没有算计我,就该像之前一样,跟我保持距离。 记住,我跟你们不同,你们在乎的那些,我不在乎!我只想在这儿安然度日,不想成为你们任何人的刀。 而且……灵灵的孩子没有妨碍到你们,我劝你们不要当她是敌人,否则……你们将后悔莫及!” 阿依纳尔深吸一口气,叶苒苒的反应着实让她意外,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这么难打动。 她不在乎那个孩子……这是很麻烦的。 就在阿依纳尔思考着怎么说服叶苒苒的时候,她忽然感觉到肚子不舒服。 这突如其来的绞痛感,让她皱起了眉头,身形微微摇晃着。 古丽跟依扎见状,连忙上前扶着她。 “阿依纳尔,你这是怎么了?” “小心点,阿依纳尔!” “我……我……”阿依纳尔说着,低下了头,随即看到双腿之间竟然有血液流出,她的脸瞬间苍白如纸。 声音发颤地说:“我流血了……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不会有事吧?” “别担心,我们现在去找巫医!”依扎担心地喊着,立刻吩咐婢女们出去找巫医。 而刚好碰到了这一幕,叶苒苒也不能置身事外了。 所以,最终也只能跟着他们一起走向巫医的那边。 “啊啊啊……好疼……我真的好疼!”阿依纳尔躺在那儿,身上还在不停地流血,她的唇已经没有了血色,额头上冷汗涔涔。 依扎几人站在原地紧张地踱着小碎步。 “怎么回事啊……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这样了!” “阿依纳尔的孩子应该不会出事吧……” “天啊天啊,千万不要有事!” 然而他们刚刚说完,老巫医就摇了摇头,对着几人说:“几位侧妃,能否请王过来。” 依扎点头,但随后问:“阿依纳尔是怎么了?” 老巫医叹息一声,答道:“侧妃的孩子已经保不住了。” “你……你说什么?”阿依纳尔的声音发颤,抬起的手在空中轻轻晃动着,她摇头,继续摇头:“你……你在胡说!我的孩子之前都很好啊。” “对啊,明明之前你给她看诊的时候,都说没事啊。” “巫医,你是不是弄错了,再帮她看看啊。” 然而老巫医却叹息一声,慢慢地说:“先前这孩子确实没事……但现在,大概是真神想带走孩子吧。侧妃,您还年轻,先让我帮您将她……” “不要,不要!保胎,你给我想办法保胎!我的孩子不能出事,绝对不能出事!”阿依纳尔慌了,连带着看叶苒苒的眼神都出现了颤动。 她的眼泪不停地往下落。 怕,是真的很怕。 为什么啊…… 为什么最终的结果会变成这样。 她想让叶苒苒害灵灵,怎么事都没有成,她的孩子先出事了! 一定是……一定是叶苒苒,是这个女人出现,她天生不祥,她让她的孩子没了! 这样想着,阿依纳尔对叶苒苒的恨意前所未有的强烈。 看到女人的眼神,叶苒苒蹙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167/6926549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