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的目光明显充斥着恨意。 叶苒苒就算是再迟钝,也能够感觉得出来。 所以…… 想到女人的恨来,叶苒苒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这女人难道认为是她害她没有孩子的吗? 巫医很快给阿依纳尔开了引产的药。 男人不方便进去,而安归对此也没有多大的关心,所以从始至终,阿依纳尔的屋子里都没有安归的身影。 至于叶苒苒,为了防止这个女人出招陷害她,就一直跟古丽站在外面等待结果。 夜晚的时候,阿依纳尔肚子里的死胎出来了。 巫医做了简单的查看,然后就过去跟阿依纳尔汇报,并且同她说:“您年轻,一定还会有孩子的。” 然而阿依纳尔却非常清楚,再想求到一个孩子,几乎是不可能了。 她的手覆在额头上,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落,最后哽咽着说:“巫医,我的是儿子,对吗?” 然而巫医却摇头,“不知为何,我们看到的……并非儿子,是个女儿!” 听到这话,阿依纳尔的情绪就更加的激动,她抿着唇,哽咽着,“你之前不是说是儿子吗?” 她满心期待的,就在等这个儿子出生的! 怎么……怎么会变成不是儿子了! 阿依纳尔擦了擦眼角,就继续说:“是我的孩子遇到了什么变成女儿了,对不对?” 金楼兰的人很迷信,对于理解不了的事总会想用一些所谓玄幻的方式来说。 阿依纳尔现在就认为,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害得她没有儿子,绝对不会她的问题。 巫医也不敢招惹阿依纳尔,他眼珠子转动了几下之后,就顺着阿依纳尔的话说:“是的,有不祥之人出现,让您原本的王子变成公主,然后胎死腹中……” 不祥之人? 阿依纳尔脑海中第一个出现的就是叶苒苒的那张脸。 她抽泣两声,又问:“是外族人吗?冲撞我的一定是外族人,你说对不对?” 对于他们不了解的事,阿依纳尔向来就会按照自己能接受的方式去想。 阿依纳尔说完,那巫医就连连点头,“对,就是个外族人。那个外族人的出现,让您失去了做母亲的第一次……” “呵呵……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个外族人出现,就是害我们的!”阿依纳尔笑了。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全是恨意。 她坚定地认为,就是叶苒苒害到她,就是因为叶苒苒,她才会有今天。 哼,她不幸福,那其他人也别想幸福! 巫医走后,其他人也进来了。 叶苒苒本来只想站在外面,等结果确认不会牵扯到她之后就走的,谁知道古丽竟然直接将她拉进去了。 然后,她就看到了躺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的阿依纳尔。 曾经明艳的女人,此刻脸上全是苍白的色彩,在面对她的时候,眼底带着炙热的火焰。 这种明显的恨,就如同随时会脱笼而出的野兽一般,想要将叶苒苒给撕碎了。 叶苒苒深吸一口气,无奈地看着对面的人。 她似乎没有招惹到她,更没有影响到她的孩子,但是她的反应……真的让她颇为无奈。 大概过了好一会儿,阿依纳尔才开口,“巫医说……我的孩子是被冲撞没的!原本应该是儿子,却因为被冲撞了变成女儿……你们说,我应该怎么办?” 叶苒苒:“……” 这套路,电视剧里常演,就是说她是那个冲撞她的人呗? 果然,在阿依纳尔说完,古丽跟依扎他们全都看着叶苒苒。 几个女人脸上都写着愤怒,直接将叶苒苒包围了。 “一定是你这个外族人出现,是你冲撞了阿依纳尔!原本她有孩子的!但是你……” “我们可怜的阿依纳尔,她平常对你多好啊,现在竟然被你影响的……呜呜呜……” “我们应该让王过来,赶走这个外族女人!必须赶走这个外族女人!” “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不该让这个外族女人在阿依纳尔面前!” 看着他们一口一个外族女人,一口一个她害死阿依纳尔的孩子,叶苒苒真是一脸的无语。 宫斗剧中,女人们就是这样抱团陷害人,如今她也遇到了。 “你害死我的孩子……我真的没有办法不恨你。”阿依纳尔哭了起来,柔柔弱弱的看着叶苒苒,半晌吐了口气,然后才说: “你……你离开金楼兰,不要再害我们了,好不好?” “我没害过任何人。”叶苒苒摆了摆手,无奈地看着对面的女人,“我从来没想过影响你们。所以……不要随便给我扣罪名,你们的冤枉我不想承受!” “这不是冤枉!原本我们大家好好的,可是结果呢?结果你变成什么样了!你让我们没有王的宠爱,让阿依纳尔没有孩子,你就是最大的坏人。”古丽情绪激动,直接指着叶苒苒骂了起来。 “你是被真神诅咒的恶魔,你是无色天最可恶的存在……我……我讨厌你,很讨厌你!” “我希望你离开!现在就离开!” “我们去找王吧,让王给阿依纳尔出气!” 女人们被阿依纳尔影响,纷纷认定了叶苒苒就是最坏的存在,他们说着说着,就要出去找人。 而这个时候,安归走了进来。 男人英俊的脸上笼罩着一层冰霜,语气冰冷地说:“你们在做什么?” 看到安归的一瞬间,依扎的眼眶就红了,连忙冲上去,拉着他的胳膊,哽咽道:“王,您跟阿依纳尔的孩子没了!是她那个外族人冲撞的!您……您一定要让她走!” “我的女人,谁也别想赶走!”安归脸色一沉,字字寒峭,铿锵有力。 让他喜欢的叶苒苒离开? 怎么可能! 他好不容易才看到她在身边,真让她离开,他会疯! 所以,这些女人真够该死,竟然总是想着让他喜欢的女人离开! 阿依纳尔在床上看到安归的表情,顿时有种心沉入大海的悲伤,擦了擦眼角的泪,“王……我需要你!”biqubao.com “有病就躺在那儿好好的治!”安归语气冰冷的说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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